“可以。”凌溯點了點頭,“尤其是結合文化背景,有明確象征意象的動物。”
他扳著手指數了數“鳥,蛇,魚,狗,狼西方文化背景下,夢中還很容易出現馬,通常被解釋成一種野性動物本能的象征。”
在夢里,鳥和飛翔通常象征自由,這其實并不難猜到但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禿毛鸚鵡,顯然就完全是這種意象的反面了。
鳥籠、只能學舌的鸚鵡、飛不起來的翅膀,這些都是潛意識中受到的某種壓迫和禁錮的明確投射。
而逐漸和整個木格同化的木頭人,多半也已經徹底忘了自己的來處和去路。即使面前就是出口,也從未想過走出柜臺、通過那扇門離開
凌溯簡單從釋夢角度解釋了314號房間的住戶,見莊迭依然沉吟著不說話,有些好奇“還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我暫時還沒辦法完全確定。”
莊迭搖了搖頭,他又喝了一大口奶昔,翻開筆記本“現在已經解開了大部分謎題,弄清了旅店的構造,調查了所有房客,也知道了離開的方法但管理員去哪了”
凌溯輕輕揚了下眉。
他理解了莊迭的意思,沒有立刻開口,走過去一起蹲下,看著筆記本上的線索。
可以肯定的是,木偶和旅店的管理員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木偶就是管理員,在凌溯鑿開第一個窟窿、跟對方近距離對上眼神的時候,就一定會被嚴厲地直接轟出旅店。
但木偶明明已經看到了那個窟窿,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不論木偶是否發現了搞破壞的凌溯,這至少足以說明,在木偶的觀念中,維護旅店的完整并不是他應盡的職責。
就連一個月一次的大掃除,也只不過是木偶的某種休閑娛樂活動而已。
所以在這種場景下,木偶的行動邏輯會明顯表現出屬于人類的、難以預測的隨意性。
與之明顯對比的,就是作為前臺負責接待住戶的時候。木偶的表現甚至還不如鸚鵡靈活,除了固定的幾句對話之外,已經無限接近于一個只會復讀的nc了。
而管理員的消失就和出現得一樣毫無預兆。
不論是他們到處給墻開孔,還是這么多人在大掃除的威脅下集體穿墻,都沒有受到過任何警告,也沒有再增加哪怕一次投訴。
似乎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管理員就突兀地消失在了這座旅店中。
莊迭看了一會兒記錄的線索,把筆記本合上,站起身。
“又要開始跑了嗎”吳理撲棱一下跳起來,飛快活動關節熱著身,“這次我肯定不拖后腿”
他也不甘心總是添亂,暗中盯著莊迭的立體模型背了半天,甚至特地在衣服上偷偷畫了好幾個剖面圖“我已經差不多把路線都記住了”
莊迭搖了搖頭“應該不用再跑了。”
吳理“”
吳理飄飄蕩蕩停下“啊”
“下一步是裝填家具。因為要重新擺放整齊,木偶的行動會很慢。”
莊迭解釋道“這次只要像之前的計劃,先躲到較遠的房間,等木偶擺放好家具再轉移過去就可以了。”
吳理的心情就像是點燈熬油復習一個星期之后得知考試取消,最終成績就是平時成績和課后作業的加權平均分,但該抄的筆記都已經一字不落地抄完了。
吳理張了張嘴,悲喜交加地按著心臟,貼著墻根緩緩滑坐回去“啊”
莊迭準備去隔壁房間看看,他背好背包,回頭看向凌溯“隊長。”
凌溯點了點頭,起身走過來。
他把一袋奧利奧餅干放在坍縮成一團的吳理身邊,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莊迭一起回到了313號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