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盡力配合你。”
嚴巡說道“應該問題不大,多數人都是清醒的。”
莊迭點了點頭。
他已經開始專心推演合適的路線,抬手標出了第一輪的安全屋,又提醒道“每個房間里不要超過三人,影子也算。”
嚴巡答應了一聲,低聲對送話器里說了幾句話。
有過在協會內部的工作經驗,嚴巡的夢境處理機構相對正規,剛才去前臺的時候,已經給其他人分發了在夢境中的臨時通訊工具。
他看了看一旁的凌溯,沉默片刻,還是取出兩套送話器遞過去。
凌溯伸手接過來“多謝。”
“你們是直接對繭負責的任務者,設備比我們更全。”嚴巡搖了搖頭,“用這個是幫我們。”
他依然不喜歡凌溯,但一碼歸一碼,在這種情況下,嚴巡自身都沒有把握順利脫身,更不要說設法將所有人帶出去。
剛才光頭咨詢師對他說,莊迭已經接了邀請函,也不知道對方考慮得怎么樣如果莊迭本人的確有意愿來私人機構就職,他其實可以給出更優厚的薪酬
不論如何,直到徹底脫險之前,都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嚴巡收回心神。
一個小時的時間并不寬裕,他不再耽擱,快步離開了房間。
吳理抬起頭,緊張地向四處望了望。
其他人都已經各自疏散,連跟著莊迭的黑影也被嚴巡暫時帶走,安置在了其中一間安全屋中。
207號房間里,暫時只剩下了他和凌溯、莊迭三個人。
“那個”
吳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道“我們就待在這兒沒關系嗎”
他已經很久沒這么緊張了,即使只是個影子,也恍惚間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吳理已經感到了坐在考場上、預備鈴已經響了,但監考老師就是不發卷子的那幾分鐘里所特有的煎熬。
“這里的觀察角度最好。”
莊迭轉了轉立方體“103號房間只有兩個人,要過去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吳理毫不猶豫搖頭,他現在說什么都不想穿墻了“不用不用,我就是問問”
他注意到莊迭似乎還在構建其他方格,閉上嘴努力忍了一會兒,還是小聲問“不是只有二十七個房間嗎,剩下的是什么”
“柜臺。”莊迭說道,“我在前臺的時候,留意到那些序號是用黑色油漆筆寫上去的。”
相比起精致的木質柜臺,那些字跡實在有些過于潦草,似乎只是臨時標記上數字方便管理而已。
除了目前對外開放的房間,柜臺其實還有大量尚未開啟的閑置木格。
那些木格同樣被打掃得很干凈,卻都是封閉的狀態,似乎還沒來得及被啟用、迎來屬于自己的房客,就被倉促地關閉了。
“這些其實也都是房間”吳理聽懂了莊迭的意思,心頭一緊,“這要是馬力全開,能裝下多少人啊”
他向四周看了看,忍不住道“這種地方,把誰拉過來一趟,都多少得留下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