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莊迭認真點頭,“還可以讓副隊長不再追究小吃街。”
凌溯幾乎已經忘了這一碼事,被他提醒,一拳砸在掌心“對。”
為了挖走莊迭,嚴巡給出的待遇非常優厚,薪資也格外慷慨。
凌溯決定把邀請函拿回去,直接放大成四號字復印一份貼在宋副隊長辦公桌上。
莊迭提醒“還能把會客室的沙發也搬回去。”
“放那兒也行,回頭再買新的。”
凌溯對照著薪資標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計算器“我看看,這個價位還能添置點什么”
光頭咨詢師完全沒料到事態的發展,瞠目結舌站在原地,和搭檔面面相覷。
“這是在干什么”中年搭檔低聲沉吟,“嚴巡那邊看起來完全沒希望了吧咱們怎么回那邊”
光頭咨詢師揉了揉腦門“就跟他說,邀請函對方接了,很開心,表示會考慮”
何止是會考慮,聽計算器飛快按動的清脆機械音,那個隊長已經帶頭考慮到拖鞋要買幾雙了。
光頭咨詢師怔了片刻,還是搖搖頭,無奈地笑了一聲。
“別管他們了,這種情況別人是挖不走的。”
光頭咨詢師主動走向墻的另一邊,蹲下來湊近墻角“還是看看咱們的當事人沒鑿完的窟窿吧。我聽凌隊長這邊的動靜,剛才好像被嚇了一跳”
在把窟窿徹底鑿開以后,凌溯至少徹底沉默了足足三秒,才沖過來解救自己被人盯上的隊員。
光頭咨詢師實在忍不住好奇,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屏住呼吸,仔細湊過去看了看。
“怎么了”中年搭檔微怔,“能看見什么”
他原本還以為是凌溯年紀太輕,沒見過多少恐怖場景。看到自己的搭檔也沉默著愣在原地,才終于意識到不對,心頭沒來由升起些不安。
光頭咨詢師靜了片刻,皺起眉搖搖頭,撐著地面直起身。
中年搭檔伸手扶了他一把,自己也湊到凌溯開鑿的孔隙前看了看,卻在看清眼前那一幕時突然怔住。
他看見了旅店的前臺。
這種視角非常古怪。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觀察的方向也變成了由內而外在這種視角下,他們第一次看清了站在柜臺內負責辦理入住的復讀機nc。
那人的身體是全木質的,行動也僵硬得像是個提線木偶。
木偶的手里拿著一把小刷子,正逐個拉開那些寫有編號的木格,把每個格子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剛進入旅店的時候,他們其實也和莊迭一樣,注意到了前臺那個造型古怪的柜臺。
柜臺的四面都有大量鑲嵌著銅拉環的棗紅色木質方格,內盒可以拉出來,上面還寫著序號。
在這個視角下,那些木格都大得不可思議,就好像
光頭咨詢師和搭檔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冒出了同一個猜想,而凌溯之所以愣了那三秒鐘,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件事。
他們并不是在一個“旅店”里。
所有人在辦理入住后,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柜臺。
而他們沿著不同的樓梯進入的,就是柜臺四面堆放著的那些用途不明的、寫著序號的木質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