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現實中的問題,還是要從現實來著手,單靠這場夢只怕是指望不上的。
莊迭仰起頭,小卷毛就又蹭了蹭他的肩膀“隊長,等任務結束了,我還去你房間看書。”
凌溯摸摸鼻尖,壓了壓又有點不自覺要嘚瑟的嘴角。
他收攏手臂,也跟著興致勃勃計劃了起來“行啊不如跟老宋申請一下,把咱們兩個中間那堵墻拆了算了。”
在旅店里來回穿墻的感覺的確不錯,從各方面來說,都要比出門再進門一趟方便很多,空間也能寬裕不少。
到時候,他在電腦前寫檢討,莊迭在床上看書,想見面只要一抬頭就行了。
眼看腦海里的想法又有漫無邊際繼續發散下去的趨勢,凌溯堪堪收住了念頭,拉著心神回歸正題“怎么能讓窟窿大一點,螺絲刀能拆嗎”
“不行,這不是機械造物。”
莊迭蹲在角落里,他也恰好想到了這一點,而且已經嘗試過了“倒是可以把螺絲刀當作工具,繼續擴大破壞面。”
描述得更通俗一點,其實就是用螺絲刀戳壞一塊木板,再把碎木片全撬開。
雖然專門用來擰螺絲釘拆機械造物的螺絲刀未必會高興,但當手里握著一把改錐、面前有一個窟窿的時候,恐怕很難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把改錐捅進去試一試
這就和看到一根筆直的長木棍,很難有人能不把它撿起來、一邊配音一邊投入地耍上兩圈是同樣的道理。
光頭咨詢師蹲在另一邊,他剛聽明白這兩個人是要干什么,不太好意思再從墻里冒出來,憂心忡忡地敲了敲墻“等一下這么干沒關系嗎”
“沒關系。”莊迭點了點頭,“207的當事人除了念詩之外,剩下的思維能力和行動能力應該都是正常的,他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才會這樣做。”
莊迭取出地獄熔巖棒球棍試了試,發現不太趁手,又換成了一把小鐵錘,用螺絲刀尖抵著木板敲了兩下“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完成,就被趕出旅店了”
“你們這樣也很容易被趕出旅店吧”
光頭咨詢師莫名地有點緊張“還是你們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
到了這一步,其他人也已經意識到了退掉房卡、永遠離開旅店最簡單的方法。
只要湊齊五十條投訴就行了。
杜教授負責的男生和念詩的中年人,都是因為嚴重干擾了其他住戶,攢夠五十條投訴后被收回了房卡,再沒法回到這個旅店,兩部分意識才會在現實中糾纏不休。
而杜教授本人和腦花吵了那么久,恐怕也早已經不知不覺被投訴了不知多少次。
“一旦被趕出旅店,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光頭咨詢師提醒道“老杜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第二次入夢才會失敗,把學生的影子落在了旅店里你們也有隊員的意識還滯留在這兒吧”
在旅店的這幾天,光頭咨詢師也看到了不少滯留在旅店中盤旋游蕩的黑影,都是被本體遺留在這里的意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己都有些忍不住臉紅“還有我們我們的思路也不太明確,可能還得靠你們幫忙”
“放心。”凌溯看他實在說得艱難,體貼地接過話頭,“我們的任務本來就是處理夢域,不會甩手不管的。”
光頭咨詢師終于松了口氣,又有些不自在,赧然地閉了嘴。
“我們也不會被趕出去。”
莊迭還在專心地敲敲打打,見兩人談得差不多了,頭也不抬補上了一句。
光頭咨詢師愣了下“為什么這明顯是違規行為吧旅店明令禁止過了”
“是違規行為。”莊迭點頭,“但被投訴的是207號房間。”
莊迭補充“我住527,隊長是421號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