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迭閉上眼睛,專心記下這種溫度。
因為在前臺時裂開得太均勻,他只有右半邊離開旅店,在外面淋了雨。
雖然現在的身體沒有異樣,兩邊摸起來也都早已完全恢復了正常,但或許是心理作用,總還覺得有某種潮濕的涼意縈繞不去。
現在就徹底沒有這個苦惱了。
莊迭忽然冒出個念頭,有點好奇“隊長,我要是裂開了”
“那我也跟著裂開。”凌溯輕笑出聲,一本正經道,“你裂成幾瓣,我就跟著裂成幾瓣,絕對保證每個小莊同志都能分配到一個隊長”
他帶著笑意抬起頭,揉了揉觸手可及的小卷毛。
凌溯認認真真看了莊迭半晌,輕聲道“放心,你不會的。”
負責維持這個旅店運轉的意識,看到像莊迭這種住戶,恐怕都要忍不住頭疼畢竟很少有人能像莊迭這樣,清醒堅定到無法被夢中的任何手段困住。
如果不是有他搗亂,莊迭大概會毫無異樣地直接從旅店完整離開,連房卡都未必能拿得到。
聽了凌溯的保證,莊迭徹底放下心,點了點頭站起身。
他沒有松開凌溯的手,就這樣拉著對方跟自己一起在房間里打轉,四處搜索可能被遺漏下的證據。
凌溯老老實實任由小卷毛牽著,視線落在莊迭身上。
這樣搜查當然毫無效率可言不光完全發揮不了雙人搭檔合作的優勢,還因為每個人都占了一只手,在相當程度上拖慢了進度。而最令人發指的,其中一個人不僅沒有干任何正事,還一直在控制不住地走神
凌溯拉回心神,晃了下腦袋,把注意力徹底集中回眼前的場景。
他剛進行了嚴厲的自我譴責,正準備專心配合隊員工作,莊迭卻已經極為可靠地有了新發現。
207號的住戶已經徹底不知所蹤,但角落的墻面和地板的連接處有一小處破損,似乎是有人曾經用某些工具在這里嘗試過破壞房間。
大概是擔心被鄰居投訴、被管理員警告,破損的位置和面積都很不起眼,只能讓極少量的室外光線漏進來。
如果是一個人搜到這里,還未必能有發現。他們兩個人恰好擋住了大部分室內的照明,才被莊迭留意到了這一處細微的異樣。
莊迭扯了扯他的手“隊長,你看。”
凌溯輕揚了下眉,也跟著一起蹲下來。
角落里實在施展不開,兩個人離得太近,小卷毛軟乎乎地頸間下頜毫無章法地亂蹭。
凌溯實在靜不下心,嚴肅自我反省了幾秒鐘,嘆了口氣,決定還是索性把專心研究破損處的隊員端起來放進懷里。
他的一只手還被莊迭牢牢握著,活動了下空著的手腕,正準備實施計劃,下意識抬頭“”
光頭咨詢師的腦袋從墻對面近在咫尺地冒了出來。
光頭咨詢師“”
他只是擔心凌溯會因為和嚴巡的爭執受到影響,想來勸上幾句,說服大家暫時摒棄前嫌,合力找線索想辦法出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光頭咨詢師立刻意識到自己恐怕來得不是時候“那個,你們繼續”
莊迭聽到動靜,被凌溯攬著的肩膀動了動“隊長”
“別看。”凌溯遮住他的眼睛,“會做噩夢的。”
莊迭有些不明就里,但還是“唔”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雖然答應得很痛快,但還是悄悄挪動位置,透過凌溯的指縫往外瞄了瞄。
凌溯嚴嚴實實遮著小卷毛的眼睛,一邊真摯地向對方誠懇道著歉,一邊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把一個光頭飛快按回了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