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還有名額嗎我想發一張邀請函。”
嚴巡側過身,低聲向身旁的催眠師問了一句,隨即又改了主意“算了,我直接去問他。”
嚴巡準備同莊迭談談,試探對方有沒有進入專業機構工作的意向,抬起頭找人時,卻發現那個卷頭發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去隔壁了,跟他那個隊長一起去的。”
光頭咨詢師知道他在找什么,指了指墻面示意“你負責的黑影也跟去了。”
嚴巡忍不住皺起眉,沉默著停在原地。
“你對凌溯意見這么大,是因為那個被淘汰的第一代人格模型,是你畢業后參與構建的第一個作品吧”
光頭咨詢師放緩語氣道“我能理解,這件事對你不可能沒有影響。”
他們都知道,嚴巡雖然同樣是心理學專業,但本職是做認知神經科學相關的程序研究,并不是實用方向。
而嚴巡之所以放棄了一直以來的研究工作,選擇從頭開始做心理咨詢,也未必不是受到那些質疑的影響
“和那些事沒關系,換工作是我自己的選擇。”
嚴巡沉聲道“我之所以決定轉實用方向,是因為我開始質疑那些模型到底有沒有意義。”
“又繞回來了。”光頭咨詢師嘆了口氣,“你還是在意第一代模型,可它既然被淘汰掉,就說明一定是出了什么無法單純靠升級解決的問題”
嚴巡的神色冷下來“我做的程序不會有問題。”
“程序不會有問題。”光頭咨詢師好脾氣地點了點頭,“可你做的程序,是用來測量人的。”
嚴巡微怔。
他不理解對方這話是什么意思,抬手扶了下眼鏡,一言不發站在原地。
“人很復雜。非常軟弱,也強悍得可怕,可以極端不穩定,也可以完全忠誠。”
“這些特質都可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是無法被程序和數據完全量化的。”
光頭咨詢師問道“你其實也沒想到,你的那個咨客兩部分的意識居然會達成共識,躁郁的那部分寧可永遠留在旅店里吧”
嚴巡沉默下來,他沒有否認“這種案例我沒有記錄過。”
光頭咨詢師沒再多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自己的搭檔一起去尋找新的線索。
嚴巡緊鎖著眉頭,在原地站了幾分鐘。
他還是沒有去隔壁房間,和等在旁邊的催眠師一起出門,沿著樓梯下樓去了前臺。
207號房間。
凌隊長已經繞著自家隊員打轉了十幾圈。
他用上了所有能想的辦法,甚至準備去賄賂跟在角落里的黑影,可惜黑影同樣幫不上忙,只能束手無策地跟著搖頭。
“先不調查了,休息一會兒”
凌溯繞著莊迭團團轉“不生隊長的氣了吧”
他橫了橫心,索性直接在莊迭面前坐下,伸直了腿試圖絆小卷毛一跤。
莊迭終于停下腳步,認真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
他是真的沒有生凌溯的氣,看到凌溯坐在地上,就一起跟著蹲下來“隊長,旅店的那扇門,你為什么整個人都出不去”
凌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