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場夢的情況卻非常特殊。
雖然不明原因,但莊迭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一旦在夢中強行離開或是被趕出旅店,自身的意識即使不至于崩毀,也將不再完整。
而就這樣離開夢境的人,甚至是很難自行察覺到這一點的。
“副隊長說,已經有兩批隊員來處理過這場夢了。”
莊迭的筆尖輕磕著筆記本“還無法肯定繭的強退機制能不能超越這場夢的規則,如果不能的話,他們很可能也有某部分被留在了這里。”
這樣一來,在這場夢中目前最重要的事,反而變成了“設法留在旅店中”。
剛才管理員給出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一旦房間收到的投訴積累到五十次,就會觸發某個后果這個后果有九成九的概率是卷鋪蓋走人。
只有不觸犯規則、暫時完整地留在旅店里,才能繼續下一步的探索和解謎,找到真正解開這場夢的辦法。
“接下來要做的有兩件事。”
莊迭徹底理清了思路“第一件,找到這間旅店更多的隱藏規定。第二件,找到隊長。”
莊迭咬著棒棒糖坐在床上,一下一下晃著腿。
他看著筆記本上的字跡,斟酌了一會兒,又把計劃里的“一”和“二”劃掉,調換了個位置重新寫上去。
“找到隊長”莊迭低聲念叨著,踩著拖鞋跳下床,“就要調整一下角度。”
莊迭蹲下來,盡力伏低身體,往床底下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格外重視投訴,在客觀條件極為有限的情況下,這家旅店依然已經盡力保證了住戶的入住體驗。
雖然在進門時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依然能看出房間被打掃得格外干凈,連床下的角落都一塵不染。
“不在這張床下。”莊迭用錄音筆記錄,又轉動身體換了個方向,“另一張床下也沒有。”
他站起身,鉚足力氣扳住床板,吐氣開聲,把厚重的木板掀起來“不在床里”
考慮到可能會產生的噪音,莊迭盡力控制著動作,把床板慢慢放回去“兩張床的重量基本上差不多,也就是說,另一張床里面同樣是空的。”
話雖然這樣說,他依然不死心地重復了一遍流程,又把另一張床拆開看了看,果然同樣一無所獲。
莊迭蹲在桌子底下“沒有被用來墊桌腳。”
“也不會在洗手間。”莊迭轉了一圈,“我弄出那么大的動靜,如果隊長在,一定會跳出來幫我的。”
以凌溯的身手,幾乎不可能被控制住。
如果對方的確就在附近,卻沒有及時出現,唯一的可能就是像之前鬼屋那樣,被困在了某個無法自行打開的空間里。
莊迭甚至把每個抽屜都拉開看了看,又在不至于影響到四樓住戶的前提下,把每一塊地板都輕輕敲了一遍。
沒有任何一塊地板下面是空的。
凌溯沒有被塞進抽屜里,也沒有被埋在木地板下面。
莊迭已經窮盡了自己的想象力。
在花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搜索了整個房間后,他終于徹底確定了一件事“隊長可能的確不在我附近,我們兩個被分開了。”
莊迭從床底下鉆出來,嘆了口氣,腦袋頂上的小卷毛耷拉下來了一點。
他打開筆記本,又欲蓋彌彰地翻到寫著接下來的計劃那一頁,把“一”和“二”的順序重新改回來。
“我是落單狀態,要保護好自己。”
莊迭坐在電鋸上歇了幾分鐘,打定主意,拎著地獄熔巖棒球棍站起身“只能先來探索一下這家旅店的隱藏規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