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掃了兩眼他的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還可以。”
“你到底耍的什么花樣”d2皺緊眉,壓低聲音道,“放我跟他獨處,你就不怕”
說到一半,d2眼睜睜看著對方徑直略過了自己,才泄氣地發現凌溯壓根沒理會他的話。
后者攏著莊迭的后腦,把人帶過去,頭碰頭低聲交待了一大通聽不清的話,才領著莊迭回到了他面前。
凌溯攬著莊迭,安撫地按了兩下肩膀,把不情不愿的隊員輕輕推向d2“放心,他還是可以合作的。”
凌溯給莊迭介紹“我檢查過了,可以交流,有行動能力,思維清晰,不會隨地亂撿東西吃”
d2氣得夠嗆,再顧不上什么精英風度“為什么要加最后一句你才更像是會隨地亂撿東西的人吧”
“他是繭派來的專業人員,受過專業訓練,開放的權限也比我們多。”
凌溯被震得揉了揉耳朵,對莊迭道“雖然表現得不太明顯,但戰斗力是我們當中最強的”
“什么叫不太明顯我戰斗的時候你們在潛艇里,是你們自己沒看見”d2被他氣得肺疼,“你這人”
“他自己也承認了。”凌溯點了點頭,繼續說完,“如果遇到危險,立刻扔下他就跑,他自己有辦法應付。”
莊迭認真聽著,逐條記在筆記本上。
d2按著生疼的胸口“”
他還想再扯著凌溯吵清楚有關戰力的事,卻發現這三個人竟然異常有效率,這就開始了行動。
沒有半句多余的廢話,凌溯和宋淮民做好準備,走向聚集在墻角的船員。
而莊迭則將背包和板凳修改成隱藏狀態,徑直離開了宴會廳。
d2被晾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推開宴會廳的門加快腳步追上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d2總覺得現在的走廊比之前寂靜了些許。
那種熱鬧的氣氛像是被隔了層看不見的屏障明明清楚地聽見廳內傳出的喧鬧說笑聲和歌聲,可一到了走廊里,卻又仿佛每邁出一步,都能聽得見空蕩蕩的回響。
這種古怪的感覺莫名讓人脊背發寒,仿佛這一條走廊的兩端,就是熱鬧的島上宴會和冰冷的海底墳場。
在這之前,d2只是通過團隊共享的線索了解了大致的世界觀,現在親身體驗到細節,才意識到其中的無限詭異。
d2用力晃了晃腦袋,快步趕上莊迭“你的計劃是什么”
“去船長室。”莊迭回答,“還有一臺對空潛望鏡,理論上在那。”
這種舊式潛艇通常有兩套潛望鏡,一套是對海潛望鏡,可以在操舵室查看海底的情形他們剛進入潛艇時,就在操舵室回收了這架早已被銹蝕得無法使用的潛望鏡。
而根據航海日志的內容來判斷,船長在飲彈自盡前,還曾經通過另一臺潛望鏡看到了“光”。
在那種情況下,這臺潛望鏡和它所觀測到的內容,未必依然是真實的。
但既然船長可以看到,就意味著這臺潛望鏡在夢域中的確存在,并且的確觀察到了某個目標而這個目標,極有可能就是他們想將潛艇引導去的地方。
可以讓一切都結束、讓所有人都重獲安寧的那個“最終之地”。
d2聽完了他的計劃,忍不住追問“你有把握說服船長嗎”
“不一定要說服他。”莊迭說道,“他應該已經不會發現我了。”
直到現在,船長既沒有親自抓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偷,也沒有下達任何搜尋印章和其他丟失物品的命令。
莊迭已經換上了那件白襯衫不用去更衣室那么麻煩,只要在后臺選擇確認著裝,白襯衫就自動替換了侍者的燕尾服。
他就這樣走進船長室,會有五分鐘的時間,被船長當作某個認識的熟人。
而莊迭真正需要拿到的,則是確認船長觀測到的地點的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