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比較像人話的表述,就是藏在心底的某個“死結”。
當一段擁有強烈情緒的記憶被迫壓在心底,長期不能消解,就會逐漸成為潛意識中一個不可觸碰的瘢痕。
而一旦再遇到與之類似的場景,即使只是有某個關鍵點相似,即使當事人自身毫無察覺,那種被長期壓抑的、記憶深處的激烈情緒,也會像火山噴發一樣驟然失控。
從一開始,凌溯就察覺到這座鬼屋里充斥著某種敵對情緒,只是暫時還沒能找到更加明確的對象。
莊迭打開錄音筆,一字不落地記筆記“隊長,每個人都有情結嗎”
“或多或少都會有,畢竟這個世界總有哪個地方讓我們不太滿意。”
凌溯猜到他要問什么,輕輕笑了下,抻了個懶腰“我也有只不過我比較會演,一般都會裝成無懈可擊從不回頭看爆炸的酷家伙。”
莊迭握著打開的錄音筆,抬頭看著凌溯。
凌溯充分利用自己現在的年齡優勢,厚顏無恥地做了個奧特曼發射光波的手勢。
莊迭忍不住抬起嘴角,他飛快收好錄音筆,伸出手要糾正凌溯不夠標準的地方,才碰到凌溯的手臂,那股熟悉的讓人無法動彈的力道卻驟然襲來。
整個空間劇烈晃動,像是被憑空割開一條口子,水銀的色澤裹住兩人,將他們扯進其中。
恢復行動能力時,場景重新回到了已經放學的空教室。
這一次,教室里并沒有老師的出現。
窗外的天色比上次來更暗,橘紅色晚霞徹底不見了,深藍的天空像是正在緩慢暈染開一滴黑色墨水。
兩把笤帚靠在桌邊,地上有一小堆已經被掃到一起的垃圾。黑板大概是已經被胡亂過了遍水,雖然已經看不出粉筆字的痕跡,但多了不少造型豪放的白色水痕。
看起來,他們對應上的是在放學后,兩個在做值日的途中開始打鬧,并且模仿了奧特曼姿勢的小學生。
“時間不一樣,我上次來是星期三,這次是星期五。”
“最后一節課沒有變化,都是數學課。”
“黑板報換了,從歡迎新學期變成了喜迎國慶,還是看不到任何具體的年月日。”
莊迭已經習慣了這種力量,迅速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飛快總結了一遍和上次的不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埋頭翻找“隊長,你真厲害。”
雖然理論上只要能做對動作就可以穿越,但莊迭也沒有想到,凌溯居然只嘗試了一次就成功了。
凌溯也變成了六年級小學生,他站在桌椅中間的過道上,面色凝重地多保持了幾秒鐘奧特曼造型“啊。”
身體的控制權逐漸回歸,凌溯有點胃疼,恢復站姿,深呼吸了幾次。
雖然被搭檔夸了是件好事,但他其實還沒開始嘗試。
剛才那個動作只是突發的童心未泯,想趁著鬼屋里黑燈瞎火的環境,不要臉地逗一逗小卷毛。
凌溯仰起頭,看著白亮到刺眼的日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