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過山車、發現身高問題、意識到自己身在夢中、想起自己必須要找到一樣東西”
莊迭按照這個方向整理思路“如果不盡快找到,就會被跳舞的兔八哥追,然后被一電線桿砸到小學課堂上。”
他念叨著最后半句話,已經說干就干,身體力行地拔腿沖了出去。
那種未知的“力量”在剛進入場景時是最弱的,也只有在這段時間里,行動幾乎不會受到影響。
幸好游樂園中看不到游客,也不需要排隊進入每個項目。加上莊迭已經走馬觀花地繞過一遍游樂園,搜索速度自然快了很多。
至于耳邊不斷傳來的驚叫和抱怨聲他只當做沒聽見。
如果是現實,莊迭還要擔心一下自己有沒有可能誤入了某個平行空間。在另一個人滿為患的游樂園里,游客們正在忍受一個透明人的橫沖直撞,還有無辜的小男孩被搶走了心愛的氣球。
但現在是在夢里,莊迭還是更傾向于這和“學校走廊里不準追逐跑動”一樣,是約束著夢主的“超我”的一部分。
這部分不會在夢中有明確的體現,卻依然約束著夢的發展。它來自于我們從小到大已經融入本能的社會守則和道德公約,而如果個性更偏向守序陣營,這種規則感就會更加明顯。
“遵規守紀,老實聽話,膽小怕事,與人為善。”
莊迭邊跑邊沉吟“和我的性格一模一樣我們的行事風格也應該類似才對。”
他已經搜完了大半個游樂園,卻還是沒能找到任何提示,不得不扶著膝蓋暫時停下休息,等喘勻了氣才再度抬頭。
“如果是我。”
莊迭環視一圈“既然我可以影響夢境,確保我每次進入的時候都坐在云霄飛車上那么這個提示,應該也會放在一個接下來順理成章能看到的地方。”
“坐完過山車去吃個冰淇淋,還不夠順理成章嗎”莊迭自言自語,“難道我應該去吃烤腸”
他甚至真有點心動,摸了摸口袋,又嘆了口氣。
高一那年他至少還有七十九塊六毛錢,一米二的他口袋里卻只有一個五毛錢鋼镚,還在剛才買冰淇淋的時候用光了。
如果想再獲得這五毛錢,就要再走一遍剩下兩個場景,變成一棵樹,從云霄飛車上下來
莊迭考慮了幾秒鐘去搶一輛烤腸車的可行性。
當他開始準備做計劃,并開始著手研制合適的裝備的時候,卻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自己的思路還存在一個盲區。
所謂“順理成章”,未必就是指坐完過山車吃什么最快樂,還可能是在空間和方位上的直接提示。
莊迭放下剛做好的黑色套頭面罩,找到最開始的坐標,一百八十度向后回身。
過山車的出口正對著的,是那間被莊迭堅決無視了好幾次、連扒窗戶看一眼都很想找隊長壯膽的,游樂園內唯一對他毫無吸引力的設施。
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