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之前的經驗,他的第一反應是校園暴力,但又迅速推翻了這個猜測。
莊迭的校牌和書包就掉在不遠處,他剛才大略掃了一眼,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六年級二班上課睡覺還交白卷的惡劣小學生了。
“繭”為了保護夢主隱私進行的調整,會屏蔽一些不影響破局的信息,所以姓名部分和那張卷子上一樣,都直接顯示了莊迭自己的名字。而班級部分,校牌上寫的則是“高一三班”。
這幾個人明顯比他大了好幾歲,聽語氣和交談內容,也不像是學校里的學生。
結合對方剛才的話,已經不難推測出前情他在放學路上被幾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堵了,這些人搶了他的錢,還在這里戲弄他。
莊迭翻身撐坐起來,拍干凈衣服。
幾個造型各異的小混混攔在他面前,這些人或坐或站,穿著一身亂七八糟搭配的“時尚潮流”,頭發的顏色能湊出一條葫蘆藤。
視覺效果鬧心之余,莊迭多多少少還是松了口氣。
如果硬要欣賞踢踏舞,以這幾個人的打扮,哪怕他們忽然集體原地就這么跳起來,視覺效果也無疑是最不驚悚的
莊迭問“是你們搶了我的錢”
他的問題立刻引起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哄笑。
為首的那個黃毛像模像樣叼了支煙,痞里痞氣蹲下來,伸手去薅莊迭的領子“假裝摔傻了也沒用,剛才可都說了,一個星期上交五十塊錢,不然”
剩下的話被一聲重擊發出的悶響驟然打斷。
黃毛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手碰到對方之前,莊迭就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根霸氣十足的地獄熔巖全金屬棒球棍,用本壘打的氣勢毫不客氣地招呼了上去。
和兔八哥比起來,小混混簡直不堪一擊。
莊迭還沒使出全力,就干脆利落掄倒了兩個離他最近的人。剩下幾個駭然目睹了這一幕,魂飛魄散轉身要跑,卻被莊迭不緊不慢打斷“站住。”
那幾個人從沒見過這種陣仗,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膽戰心驚停下腳步。
莊迭揉了揉手腕,“當啷”一聲扔下棒球棍。
雖然夢境本身的探索如墜迷霧,夢主的身份不明,直到現在也都還沒能找到隊長的蹤跡許多事都還沒有被弄清楚。
但機會難得,既然還有時間,莊迭還是很想實現一個一直以來的心愿。
莊迭搓出電鋸,按下開關鍵。
在游樂園中面對兔八哥時,莊迭在關鍵時刻突破了自己,終于攻破了“電鋸必須插電”的固有認知。
鋒利的鋸口轟鳴著高速旋轉起來。
莊迭拎著運轉的電鋸,活動了兩下筋骨,走向最近的一個染了五種顏色的彩毛
二十分鐘后,莊迭心滿意足地收起電鋸。
他拿回自己的錢,揣進口袋里,放走了一群互相攙扶著抽噎逃出小巷的光頭小混混。
“這項工作真的很解壓。”
莊迭早就想找機會試一次用電鋸給人剃頭了,他再次在心里給了現在的工作一個好評,撿起扔在地上的的書包和校牌。
莊迭沒有走大路,而是先把書包扔過墻,隨后雙手扳住墻頭,自己也輕輕松松翻了過去。
到目前為止,他也逐漸摸索出了這場夢中的一些規律。
在學校時逃跑覺得費力,并不是因為小學生的身體素質太差,而是因為這場夢中的每個片段,那種無形的力量都在緩慢增強。
“力量”會限制行動,進而影響行動效率,增加體能的消耗。
而當這種緩慢持續的過程到達某個節點,這種力量就會暴漲,讓莊迭徹底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能毫無抵抗地被拽進那個空間裂縫。
“如果不是夢中夢,就說明這幾個片段其實是相互獨立的,我是在片段中不斷跳轉。”
莊迭給自己買了一包跳跳糖,整袋倒進嘴里,便走邊閉著嘴沉吟“但這樣也存在疑問。造成我跳轉的契機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