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無法拒絕的條件,莊迭忽然對槍有了興趣,留在夢中靶場多睡了兩個小時。
在凌溯的指導下,莊迭的射擊水平進步顯著。結束訓練時,他終于成功做到了保證不會走火,并且每次都不打在隔壁的靶上。
“難得見你這么刻苦。”
這兩人一從睡眠艙出來,宋淮民就站起身,給了他們一人一瓶功能飲料,又懷疑地看向凌溯“不是又在里面偷懶了吧”
“沒有。”凌溯熟練地矢口否認,“絕不可能。我的工作很繁重,我寫了任務總結,慰問了新隊員,關心了搭檔的心理狀態,初步實驗并粗略統計了人品和抽獎結果之間的關系,教了莊迭練槍”
懶得聽凌溯嘮叨,宋淮民直接轉向莊迭“練得怎么樣”
在靶場練了兩個小時,莊迭已經可以保證不會再走火誤射中凌溯的腳,在心里對自己超級滿意“很好。”
宋淮民暫時還比較相信他,點了點頭,回過身取出一把鑰匙。
雖然沒有參與這次的夢域任務,但后續處理流程都由宋淮民負責對接,所以他也已經大致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你的宿舍已經布置好了,就在凌溯辦公室邊上。”
宋淮民解釋道“他平時就在辦公室,或者躲在會談室那個沙發的抱枕堆里偷懶你有什么事,直接去把他挖出來就行了。”
作為隊長,凌溯本來就對新隊員負有引導責任,這種安排也很正常。
宋淮民沒有再多提夢中發生的事,這也是特殊事件處理小隊的一條默認準則他們必須將夢境和現實盡可能清晰地區分開。
越是接近現實的夢境,就越要把它盡可能快速地折疊,歸攏進不被驚擾翻動的記憶深處。
莊迭點了點頭,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老宋。”凌溯從旁邊試圖插話,“我不是偷懶,我是在那里尋找稍縱即逝的靈感”
宋淮民已經被他用幾十個不同理由搪塞過,應付著隨便答應了兩聲,就轉回去繼續拉著莊迭交代注意事項。
“非工作時間的管理很寬松,也不一定要待在這里,報備一下,隨時都可以出去。”
“我們的具體工作內容對外保密,也盡量不要和家人朋友提及。”
“樓頂有心理咨詢室,隨時可以申請心理輔導不,不用看他。不是凌溯負責,我知道他有心理學博士學位,但他沒有相關從業資質。人格模型測評不給通過,大概是擔心他給病人講鬼故事。”
“其實你這次就該去一趟。”宋淮民打開任務簡報,低頭翻了兩頁,“你們遇到污染了吧”
莊迭抬起頭,還不等他問,凌溯已經從一旁解釋“就是我們看到的那個黑影,它不是那個夢境之中的東西。用比較好理解的描述,那是一團高位里世界邏輯云的投影”
宋淮民一陣頭疼“這哪里更好理解了”
“好吧,好吧。”凌溯妥協地嘆了口氣,“可以理解成一種情緒層面的污染在夢中,過于強烈的某種情緒會吸引它出現,而它本身的出現,同時也會進一步增強這種情緒。”
當他們在別墅中,眾人之間的懷疑與猜度、欲望與貪婪攀升到頂峰的時候,影子就悄然發生了變形。
這種變形是“污染”出現的預兆,它無法直接傷害人類,但它出現過的精神世界,會難以避免地沾染上那種氣息。
這種影響無法直接觀察,卻可能在意愿層面潛移默化扭轉一個人的觀念、改變一個人的行為模式,進而悄然篡奪他的人格。
“不過繭對你意識水平的評分倒是很正常,看來你的意志很堅定。”宋淮民接過話頭,“不管怎么說,將來要是哪次任務以后,你覺得自己開始不對勁,去心理咨詢室就行了。”
莊迭拿出錄音筆,認真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