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問這些干什么。”豬臉男按著傷口粗聲道,“直接讓他解開夢域不就行了嗎”
在上次黑暗的搏斗中,豬臉男傷得不輕,急迫地想要從這場夢中醒來,結束這種漫長的折磨。
建筑師已經遇害,夢域卻依然沒有被解開,顯然就是她的同伙搗的鬼了。
“你賣游戲注冊用戶信息,不就是為了錢嗎”豬臉急道,“我給你錢,你把夢域解開,快點放我們出去。大家以后各走各路,我們也不會再來招惹你”
已經有好幾道不善的目光投在蟒蛇男身上,獵狗正用桌布擦拭著餐刀鋒利的薄刃。
看得出,如果不是擔心對方不知還留了什么后手,這把刀大概早就被送進了蟒蛇男的胸口。
蟒蛇男靠在沙發里,他像是面對這個頗具誘惑的提議苦惱糾結了半晌,才終于嘆了口氣“我很樂意拿這筆錢可惜的是,我也解不開這個夢域,更不要說把各位放出去了。”
豬臉男霍然直起身“你說什么”
“他說的很可能是實話。”虎小姐也終于反應過來,她咬了下牙根,低聲道,“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用等到被指控,也不會給我們機會看到真相”
如果蟒蛇男是這個夢域的夢主,早在莊迭開始懷疑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可以強行觸發錨點自我促醒,不必將自己做的任何事暴露在眾人面前。
會出現他們現在的這種情況,要么蟒蛇男是個徹頭徹尾心理扭曲的變態,要么是蟒蛇男有信心讓他們所有人死在夢域里。
再或者,蟒蛇男和建筑師所做的其實相似,他們都只是對這個夢域進行了某種加工,根本就不是夢域的真正主人。
虎小姐的心情有些復雜,她看向莊迭“你早就發現這件事了,是不是”
在打開掛鐘背門后,莊迭只是觀察了蟒蛇男幾秒鐘,就沒有再加入眾人的質問,自顧自一個人去繼續研究起了這幢別墅。
這樣一個人,真的會好賭成性,把自己輸得傾家蕩產嗎
還是說,即使擁有這種水平的理性和邏輯思維,依然不能控制嗜賭的天性,心甘情愿地跳進一個又一個不見底的深坑
虎小姐原本有絕對的自信,認為自己一定能駕馭剝離出的情感碎片,現在卻已經隱隱生出強烈的后怕,不敢再去細想如果計劃成功會導致的后果。
“你們被指控犯有以上罪行。”
莊迭卻像是完全沒在關注他們,只是清了清喉嚨,突然轉回身開口“愛德華喬治阿姆斯特朗,一九二五年三月十四日,你造成路易莎瑪麗克里斯的死亡。”
在一邊用某種仿佛譯制片的語氣念出這段話的同時,他突然飛快舉起胸前掛著的相機,在眾人猝不及防時按下了快門。
拍立得相機運轉起來,吐出一張眾人神情各異的合影。
“什么亂七八糟的”豬臉男幾乎已經徹底耗盡了耐心,“少在這裝神弄鬼,你是不是夢域的主人反正我受夠了”
他只來得及怒吼幾句,剩下的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憋回了喉嚨。
莊迭把地獄熔巖棒球棍臨時改裝成了地獄熔巖大錘,收好相片,氣沉丹田雙腿分開站穩,一錘帶著風掄碎了客廳的小半面墻。
豬臉男“”
客廳里寂靜了幾秒鐘。
虎小姐定了定神,走過去才發現,那面墻居然比其他墻面要薄出許多,碎裂的墻體上還有幾個不易察覺的孔洞。
那面墻的背后是一個很小的空房間,挨著墻擺放了一張桌子,桌上有一臺帶著大喇叭的老式留聲機。
他們之前聽到座鐘的所謂“整點報時聲”,多半就是從這臺留聲機傳出來的。
虎小姐看向莊迭“你怎么知道墻后面有這些東西”
“因為這間別墅不是建筑師設計的,還有十分鐘,請幫忙把演員先生綁起來。”
莊迭低頭看了一眼小天才手表,他這塊表顯示的是現實世界的時間,換算起來雖然麻煩些,但也依然可以推出夢域內的時間流動“還有九分五十秒。”
猴子青年錯愕抬頭“可他已經差一點就要變成雕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