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考核的人看起來不少,相關的帖子下已經有許多評論冒出來。
跟你們說考核難度簡直離譜,正常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通過
快跑
我們那一場是被一屋子的無臉人追殺,全軍覆沒,剩我一個坐在地上哭,還是被工作人員救出來的。
我們是和鏡子玩石頭剪子布,很好玩,現在我們家任何地方都已經沒有鏡子了。
算不錯了,至少是室內,我們是海上漂流加荒島生存
想開點,就當免費玩一場鬼屋了。
小道消息,聽說這個特殊事件處理小隊的負責人以前就是鬼屋設計師,噩夢吧吧主,兼職午夜電臺鬼故事頻道主播
莊迭看了幾頁網友斗嘴,把網頁翻到底,還意外發現了一則剛發布不久的新聞。
在他原本準備按照小廣告去那個地址,警方剛搗毀了一個傳銷窩點。
根據附近熱心居民匿名舉報,該窩點發布大量虛假廣告、招聘信息,現已經被徹底依法查處。
莊迭還在看那條新聞,察覺到有人走過來,放下手機抬頭。
“我叫宋淮民,是特殊事件處理小隊的副隊長。”夢中遇到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請跟我來,有些事想問你。”
莊迭點了點頭,站起身。
宋淮民領著莊迭進了會談室,示意莊迭找地方坐,轉身去倒水。
借著倒水的機會,宋淮民打量著莊迭本本分分去搬小板凳的背影,心情依然有些復雜。
其他人或許已經不記得夢里具體發生過什么,但他們受過訓練,還能保留相當一部分夢中的記憶,宋淮民對剛才那場夢的印象還很清晰。
按照心理學界目前的共識,夢可能會展示一個人更真實的自己,也會暴露出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欲望。越是壓抑自我,被壓抑的一面越可能在夢里展現出來。
雖然大多數人夢中的性格都和現實相似,但也會有正好相反的比如平時理智穩重的人,在夢里卻橫沖直撞;平時謹小慎微的人,在夢里反而叛逆狂妄、胡作非為。
宋淮民經手的案件里,甚至出現過一家公司里深受下屬敬畏、雷厲風行的古板鐵血上司,在夢里沉迷繡花,甚至把其他下屬強行困在夢里,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搶來縫滿了小豬佩奇的情況。
夢境不能作為現實的依據,也不可能因為夢中的舉止不合常理就隨意調查對方。
但按照莊迭的說法,他只是個普通的手工愛好者,生活平平無奇
宋淮民下意識摸了摸身側的配槍,看著徒手搓出了一臺電鋸、在這種噩夢里依然能保持冷靜,面無表情窗戶貼臉舉著錄音筆砸墻的年輕人。
局里專家總結的人格模型還是有些不夠全面。
宋淮民定了定神,把一杯溫水放在莊迭面前“你是怎么找出那場夢的錨點的”
莊迭問“錨點”
“就是夢境和現實的連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宋淮民皺起眉,“新聞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莊迭復習了一遍知識點“現在知道了夢域和錨點。”
宋淮民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莊迭之前也聲稱自己是第一次入夢,但宋淮民依然更傾向于莊迭和他一樣,是為了不引人注意,才在夢里有意隱瞞和有所保留,裝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
畢竟異變已經出現了整整三個月,相關的新聞、公告甚至陰謀論已經滿天飛。除非有一個人,睡眠質量差到每天連夢都做不完整,又不關心新聞,不看電視、不玩手機,每天宅到自閉不和人交流,才可能對這場異變一無所知。
宋淮民其實不太相信莊迭的話,他不準備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換了個問法“你怎么知道要砸那面墻,還能想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