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青年不知道莊迭在干什么,見他對著一扇窗戶磨磨蹭蹭,再忍不住,低聲吼道“那怪物就要過來了”
其他人原本被莊迭的舉動吸引了注意力,這下才察覺情形有變,紛紛回神看過去,臉色驀地煞白。
那團怪物顯然有著不低的智力,趁眾人不備,已經暗中把觸手探進了盥洗室。
它雖然畏懼火焰,不敢貿然觸碰跨越,卻有辦法吞噬盥洗室里的水管。失控的水流從盥洗室里漫溢出來,輕易澆滅了僅剩的那一道安全屏障。
不僅如此,這場不自量力的挑釁似乎也徹底激怒了它。
怪物更用力地擠壓墻面,加快了移動的速度。混有綠色液體的的水沿著地面四散流溢,裹挾著的家具被某種強橫的力道擠壓著扭曲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碰撞聲。
隨著怪物的不斷逼近,眾人才終于有機會看清一直追著他們的究竟是什么東西那個暗紅色的、不斷蠕動的丑陋怪物,居然是一團持續無規律瘋狂增殖堆疊的肉塊
終于有人無法忍受,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
“來不及了,請你相信我們”
中年人也再不能等下去,上前一步“你有這個能力,我們不會追究你的身份這只是場夢,醒來后誰也不記得誰,幫我們就是幫你自己”
向下會被綠色液體腐蝕,走廊的大部分已經被怪物封死,向上破拆天花板逃生顯然成了唯一的辦法。
如果是正常的層高,要用電鋸切割天花板還有些難度。但這幢公寓相對低矮,一個成年人只要把手臂伸直,加上電鋸的長度,就可以輕松讓鋒利的齒刃割在天花板上。
怪物已經近在咫尺,那個拎著電鋸的青年卻毫不在意,還在那里敲敲打打一扇破窗戶。
之前傷了腿的男人最先熬不住這種精神凌遲,這種綠色液體的腐蝕效果會不斷擴散,他的整條小腿都已經開始發黑。
夢中的傷勢終歸不是真實的,也不會真的危及生命,可疼痛卻逼真得不容忽視。男人被不斷加劇的疼痛和恐懼折磨得幾乎崩潰,再顧不上其他,朝著莊迭手里的電鋸發瘋似的撲過去。
眾人心里始終擔憂的斯文敗類人面獸心、不可貌相之電鋸殺人狂的畫面卻并沒有出現。
莊迭手里拎著的電鋸輕而易舉就被奪了下來,他沒有留意身后的動靜,被推得沒能站穩,趔趄了兩下才扶著墻站穩。
傷了腿的男人也有些錯愕,抱著電鋸,訥訥看著他。
“你要用”莊迭看了看對方干枯焦黑的右腿,把電源線一起遞過去,“鋸腿可以,別鋸房頂。”
男人“”
莊迭好心提醒“得打麻藥。”
男人“謝,謝謝。”
莊迭點了點頭,又回去專心打著手電研究窗戶。
男人橫了一條心,還以為要往死里打上一場,依然有些驚魂未定。見莊迭的確沒有繼續追究的打算,才終于稍稍放下心。
這幢公寓詭異得過了頭,他們被拉進這場夢里,疲于奔命地逃了一晚上,已經不奢求今晚就順利出去,可也總需要有個地方稍微喘息休息。
能逃到上一層,就還能有機會喘一口氣。
光頭青年也爬起來幫忙,兩人合力舉起高速運轉的電鋸,在眾人希冀的注視下試探著往上舉高。
天花板的材料看起來并不算堅硬,鋸口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就像切豆腐一樣沒了進去。
光頭青年臉上也露出壓抑不住的喜色,他忍不住又加了些力道,把電鋸向上更深地送進去“快來人幫忙,我們一起”
他的話被身旁爆出的慘叫聲打斷。
光頭青年愣了愣,本能低頭。
電鋸的確順利沒入了他們頭頂的天花板那些瘋狂旋轉的鋒利齒刃又從他們腳下的地面悄無聲息地鉆出來,崩開四濺的綠色汁液,切開了男人被腐蝕得焦黑的腿骨。
與此同時,那一團怪物也像是受到了劇烈的刺激,發出足以炸穿耳膜的尖利咆哮。
那團靠吞噬生長的暗紅色軀體激烈扭曲擴增,驟然涌向了離得最近的莊迭。
作者有話要說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