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光頭青年把手里的白酒瓶用力砸過去,高濃度的白酒四散蔓延,被火星一燎,騰地熊熊燃燒起來。
跌倒的倒霉者被七手八腳扯起來,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副造型潦草的拐杖,一瘸一拐地掙扎著撲過了蔓延的火線。
那團怪物終于顯出些畏懼,遲疑著停在赤紅滾燙的火焰前。
被追逐的眾人總算有時間停下喘口氣,他們已經跑到了走廊的盡頭,彼此攙扶著勉強站穩,狼狽地咳喘個不停。
“見了鬼了不是發公告說睡前多看治愈片了嗎誰做得這么詭異的破夢”
“做噩夢這種事自己也管不了吧”
“第幾個re了我明天早上還要上班,這下打卡肯定來不及了”
“少廢話現在怎么辦這條路是死路了”
盥洗室里,莊迭收起錄音筆。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完全清楚發生了什么。但根據眼下所見的情況,有必要緊急調整一下自己過于保守的世界觀。
走廊的火勢正因為可燃物的消耗而減弱,眼看那團怪物又有要蠕動著蔓延的趨勢,光頭青年趕忙又砸了幾瓶白酒過去,咬牙抹了把汗“這么燒下去不是辦法”
中年人比其他人更冷靜,把手里的槍收好“得想辦法破拆地面或是天花板,有沒有人從事過相關工作、或者能工具”
這種工作顯然具有一定專業性,其他人面面相覷,憂心忡忡地沉默下來。
怪物的觸手已經開始試探著沿天花板爬行,帶有腐蝕性的綠色液體不斷滴下來,留下一個又一個冒著白煙的焦黑痕跡。
眾人身后是堅固的墻壁,退無可退,已經有人的精神開始支撐不住,發著抖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上。
中年人額頭上也滲出些汗水,他正要起身,忽然被人拽了兩下袖子。
莊迭看著中年人手中的槍。
他原本不打算從盥洗室出來,但那團怪物似乎會吞噬經過的房間,如果繼續留在里面,被和房間一同吞噬的風險要比接觸陌生人來得高出不少。
莊迭剛剛排除了全息游戲和被外星人抓走的可能re是快速動眼期睡眠的縮寫,結合眾人剛才的對話,他們很可能是被卷入了一場出現某種變異的夢境里。只有成功從這場噩夢里逃出去,才能回歸現實。
排除掉不急著得到解答的疑惑,現在的關鍵性問題只剩下一個。
莊迭問“這是怎么變出來的”
中年人怔了下,看了看自己握著的槍“這個這個是思維造物。我們現在是在潛意識世界,可以調用自身存儲的記憶靠想象造物,但也必須在合理的前提下。”
中年人下意識介紹“你要集中精力,想一件你最熟悉的物品,最好是第一個浮現在你腦海里的東西,你必須非常了解它的所有細節”
中年人的話音驟然停在了半道。
其他人原本還在焦灼地討論爭吵,現在也不約而同安靜下來,視線落在這個從盥洗室突然冒出來、穿著小熊睡褲的斯文瘦弱的年輕人身上。
中年人謹慎詢問“你是”
“我是一個普通的手工愛好者。”
莊迭咳了一聲。
他只是按照中年人介紹的方法試了試,因為是第一次,也沒能預料到眼下的情形。
莊迭提著瘋狂運轉嗡嗡作響的手提式電鋸,把閃著寒光的尖銳鋸口友善地往身后藏了藏“比較熟悉一些常用工具也很合理吧”
作者有話要說是用來調整狀態的嘗試,會盡全力保持日更,如果沒有日更可能是被困在夢里了。
猛虎下山式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