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算什么,反復無常的劫她都打過交道。
東方韶放下心來,繼續道“哥哥他無法抑制住心魔,剛開始是在眾人不知的情況下,殘忍殺害了島上的異獸,后來他殺死了與我們一起長大的影衛。”
她紅了眼睛,對于影衛的死,她每次想起都會非常悔恨,后悔她明明察覺了哥哥的不對勁,卻還沒有對他防備,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才會讓影衛在全然相信哥哥的情況下,毫無防備地被哥哥殺死。
江宛彤拍了拍東方韶的肩膀,給她換了一杯熱茶。
東方韶借著喝茶的動作,緩和自己的情緒。這杯茶與先前的茶不同,帶著陣陣奶香,又有清茶的味道,很是奇妙,她一口飲盡,眼巴巴地望著江宛彤,希望再來一杯。
玄隱真人也嗅到了對面的奶香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冒著藥甘味的茶。
頓時覺得不是滋味。
“當哥哥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親手殺死了影衛,愧疚難當,便吞下了大量毒藥,被娘親救回后,他挑斷了自己的經脈,如今已無法行走,被囚于蓬萊島的天牢里。”東方韶哽咽道。
江宛彤又給她遞了一杯本來給自己喝的奶茶,心想劫跟心魔還是有不少區別的,青棠師姐就不知道劫在占據她身體的時候做了什么,反而有點類似現代的人格分裂。
“晚輩聽聞玄隱仙尊曾經幫助過化神期大能除去心魔,所以想來請教仙尊,家兄這樣的情況,是否也能讓外人來除去他的心魔”東方韶問。
玄隱真人“可以。”
東方韶眼前一亮,她就知道仙尊一定有辦法,若是連仙尊都沒有辦法的話,其他人就更沒有辦法了。
“請問是什么方法”
江宛彤也有些好奇,望向師尊。
玄隱真人“心魔乃是由他的心結而成,只要解開他的心結,除去心魔也并非難事,但若是你不了解他的心結是什么,今日除去他的心魔,明日心魔便會卷土重來。”
東方韶擰著眉頭,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起身對玄隱真人拱手道謝告辭。
江宛彤望著東方韶和她護衛離開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轉頭去問師尊“心魔是所有修煉的修士都會有的嗎我也會有嗎”
玄隱真人起身走到她煮茶的地方,自己給自己盛了一杯奶白色的“茶”。
“有的人有,有的人就沒有。無法堅定自己的道心,還會被自我折磨,這樣的人最易生出心魔。”
江宛彤拍了拍胸口,放心了,她一向堅定。
這邊的東方曄剛剛離開,江宛彤想著今晚應該不會再有什么事情了,卻沒想到后腳又來人了。
許云澤提著樓青暝的衣領,風風火火地將他拖進了偏殿,身后還跟著林青棠和鐘聞熙兩人。
江宛彤猝不及防地對上樓青暝那張濃妝艷抹的臉,差點以為自己見鬼了,嚇了一跳,往師尊身旁站了站。
玄隱真人淡定地喝了一口奶茶,心道,不錯。
許云澤將樓青暝往地上一扔,拱手對師尊行禮,然后看向師尊身旁的江宛彤,告狀道“你問問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地上的樓青暝“香肩半露”,衣冠不整,泫然欲泣,好不委屈的模樣。
江宛彤越過他,抬頭看向跟在身后的鐘聞熙,他一臉羞憤的模樣,青綠色的弟子服不知從哪里蹭來了一片紅艷艷的胭脂,脖子上還有可疑的抓痕,清俊的臉蛋漲得通紅,好像被人怎么了一樣。
而鐘聞熙身旁的林青棠則捏著腰間的荷包,也是一臉尷尬,在對上江宛彤視線的時候,少見地主動移開了目光。
許云澤站到林青棠的身旁,低聲道“青棠師妹放心,這件事與你無關,都是樓青暝干的,你不必愧疚。”
林青棠張了張唇,又閉上了嘴。
啊,怎么說呢,其實劫好像有參與來著
江宛彤一看這場景,便感覺剛剛發生的事情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