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穎雖然志在一統天下,可她并不是窮兵黷武之人,她每回打仗都很重視先修煉好“內功”,盡量減小對民生的影響。
冬月時,葉世釗已經基本操持完了秋糧入倉及各種商業、人頭稅的核算。他將總賬冊交給政事堂,親自跟政事堂的成員們匯報。
現在政事堂成員有平章蘇沅、火箭速度提拔的參知政事王甫、樞相韓平、吏部尚書范敬仁、兵部尚書孫彥之和葉世釗這個戶部尚書。
幾位大臣也各有事奏報皇帝,相攜去福寧宮求見,卻因為今日不早朝,趙瑋到現在還沒有起。幾位大臣候在宮門外,便有太監進內宮稟報,不久還遠遠望見淑妃韓湘湘的步輦出了福寧宮大門來。
顯然昨夜是韓湘湘侍寢的,這位韓家庶女,美貌與韓泠泠相當,又正值十六七歲鮮嫩年紀,趙瑋不管是為了平衡還是男人生理對她獲有幾分寵愛。
韓湘湘進宮后因為獲寵而自覺爬到嫡母和嫡姐頭上去了,十分能在趙瑋面前溫柔小意,以他為天,崇拜他、敬愛他,讓他在書穎那里得不到的男人尊嚴都彌補了。
蘇沅的孫女是嫡出,見地倒是不凡,幾年前就聽蘇沅提過葉皇后之全才。她知道葉皇后發明香皂、火器、改進冶鐵、紡織、印刷技術,還是一位少年成名江湖的俠女,她在閨中就崇拜不已。
到她入宮前還拜讀其詩詞集,放在枕邊,只覺當世文豪無人能超越。所以太后懿旨讓她入宮,對她來說是晴天霹靂,可是皇命不可違。
蘇嬋兒入宮之后倒不愛在皇帝面前溫柔小意媚寵,心中掛念將來如何與偶像共事一夫。趙瑋因為她端莊,似書穎有時候待他的冷淡,心底倒沒有那么寵愛她,為了平衡,所以也沒有冷落她。
不過另有劉綰綰就是精神病的如狼似虎般要糾纏于他了,趙瑋因為虧欠感而多加憐愛,總不能落下她。
張映彩得寵后,一邊惴惴不安,一邊開始思考著現在與夢中不一樣,只要皇帝不再獨寵葉氏,將來誰笑到最后也未可知。在張太后的督促引導下,她也想早點懷上皇嗣,所以極力討好趙瑋。
這些尚都是外話。
卻說韓平見自己的庶女韓淑妃這個時辰從皇帝寢宮出來,臉都有點綠了,政事堂幾位大臣垂頭眼觀鼻、鼻觀心。
如參知政事王甫、吏部尚書范敬仁、兵部尚書孫彥之與葉皇后往來較多,不禁都心想葉皇后之美貌,世間絕無第二個,那天下第一美人坐在后位上,都說她獨寵后宮,可是他們從來沒有遇上過葉皇后媚寵,糾纏皇上到午時的。
幾位大臣再候了小半個時辰,才有太監來傳他們去偏殿暖房。因為是冬月了,即使在暖房里,趙瑋也披著狐裘大氅。
那雪白的狐裘大氅襯托著趙瑋的臉有不正常的紅色,頰上有些細細的紅血絲,再看他眼睛,不但比從前渾濁許多,也布有血絲,眼瞼的眼袋比去年重了不少,還顯出些青灰色。
葉世釗抬頭看過一眼后便不再看了,聽著各位大臣跟趙瑋匯報。趙瑋卻在中途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讓幾位大臣都不禁皺眉。
等到趙瑋忽然覺得氣喘心慌,命太監取來“紅丸”,就連韓平都不禁心中有些意見,想到自己的庶女,只覺一口老血卡在喉頭。
等到趙瑋服下方士獻的“紅丸”,他才緩過氣來,再聽參知政事王甫匯報務實主義新標準下今年官員考核的初步結果和存在的一些問題。
等到未時末刻,眾大臣才全都匯報完了,從皇宮出來。
王甫首先有了意見,忽說“自皇后娘娘離京,宮中怕是無人看護皇上龍體。皇上擅服那紅丸只恐是極損龍體的。葉國丈,你也不向皇上進諫嗎”
王甫明著是質問葉世釗,實則并不是覺得是他的錯,明顯在暗示是韓湘湘之流入宮后的問題。葉世釗久在官場,也了解王甫的性子,自然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