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翻了個白眼兒,“想得倒是挺美的。八抬大轎哪里抬得動你,怎么找也得十六人抬棺才是。”
崔子更跟著段怡一步一步的下山,那里是半分不惱,“棺材也不錯,還能躺著。有蓋子,便是下雨也不怕就是記得做寬敞些,夜里阿怡困了,也能進來歇上一歇。”
段怡上下打量了崔子更一番,這才驚覺他臉色有些慘白,嘴唇烏青烏青的。
她皺了皺眉頭,嘴上半分不饒人,“這京都的水土還真是養人崔大王從前臉皮便有城墻厚,如今養得平躺在地上,人當還枕頭上立了一座塔,高聳入云吶。”
崔子更好笑的跟了上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字字句句都是明槍暗箭,有的時候聲音大了些,還在這山中響起了回音。
站在半山腰的莫余,看著兩人的背影,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他的腦子里,滿是段怡說的吃飽穿暖安全無憂
這不正是他們日日夜夜向著神明所祈求的么
“我家老婆子燉的肉,你們還沒有吃呢。早知道就不叫她燉,留著中秋了。”
莫余喃喃的說著,隨即又欣喜若狂的搖了搖頭,“造橋對造橋造橋的人吃”
看著好似沒有爬多高,可下山彎彎曲曲的階梯,卻好似沒完沒了似的,段怡聽著一旁崔子更的呼吸聲,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竟是蠟槍頭么去打個北蠻,還受了重傷晏先生怎么舍得你來,就不怕我趁你病要你命畢竟我是想做寡婦的人。”
崔子更聽著段怡的話,腳步未停,他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來,塞進了嘴中,吞了下去。
“晏先生日日在宮中嘆氣,總覺得阿怡待我不如我待阿怡。思前想去,得出了個要訣,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硬是將我趕了出來阿怡可中了苦肉計”
段怡哼了一聲,手搭到了崔子更的手腕上,待感覺到那溫潤地觸感,手一松想要將他的手腕甩開來,只是崔子更好不容易等著了這個機會,哪里肯放過,一把朝著段怡的手腕抓去。
段怡下意識的抬槍,二人在那狹窄的山路上竟是打起來了。
站在那崖邊幫關老爺子丈量的蘇筠聽著響動抬起頭來一瞧,瞬間激動了起來,“快快快咱們上山去,且給段怡加油助威看她暴打崔二哥”
關老爺子仰頭瞧著心驚膽戰,uu看書他一把抓住了蘇筠的衣領子,“小王爺跑那么快做甚大王可是要你幫我修橋的”
蘇筠著急想去看段怡,掙扎了幾番,“韋猛啊韋猛可以幫你修橋”
關老爺子搖了搖頭,“那啷個可以我講家鄉話,他怕是聽不懂你這個娃兒,也不拿腦殼想想,就韋將軍這身板,橋兒還冒修好,怕不是就要叫他壓垮咯。”
“別個定了親的小夫妻推手,你去干啥子喲娃兒莫要偷懶”
蘇筠跳了跳腳,想著關老爺子說得沒錯,又瞧著段怡同崔子更分開,又不打了,哀嘆幾聲。
“當真是錯過了好時機你們不懂若是我沖上去,佯裝不小心,將崔二哥打死了我們段怡就能當寡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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