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義見她哭得悲戚,快步上前,一把將段靜扶了起身,“靜娘,楚王這般行事,便是知曉你悔恨不已,她不怪你了。”
“無波無瀾,平安順遂,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好的了。”
段靜擦了擦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楚王府中。
祈郎中捏著鼻子走進了屋中,使了人將那林帆的尸體抬了下去。
“現在的后生,當真是不利索,做這么點事兒,便弄得血糊糊的,不曉得的,還當你在屋里頭殺豬呢就不能毒死勒死掐死么”
蘇筠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先生在說什么我這雙手可是要拿肉餅子吃的怎么能掐人脖子”
祈郎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捅人脖子行,掐人脖子倒是不行了”
他說著,又朝著跟進來默不作聲的歐陽濟說道,“我瞅著今日艷陽高照,還當是個好天氣,哪里想到這哪里是太陽光,這分明就是佛光普照。”
“這菩薩下凡都沒這么好啊當初若是眼睛瞎一點,入了那京都,這會兒咱們墳頭草都上了三尺高嘖嘖,哪里還能在人間做菩薩,那是要在油鍋里做菩薩啊”
“你說對吧,老歐”
歐陽濟搖著扇子,“歐陽。”
祈郎中懶得理會他,又沖著段怡陰陽怪氣的道,“這姓段的真是沒有幾個不晦氣的,他們飄過來,整得艾草都不夠用了熏都熏不完”
“那祖墳也不知道是怎么埋的,竟是出些牛鬼蛇神”
段怡聽得好笑,“先生做了什么虧心事,死了之后要下油鍋的我們幾個武夫,沒有旁的本事,砍柴倒是利索。屆時會記得給先生添柴火的”
“若是我沒有記錯,先生昨日還勸我,叫我派人給老段家祖墳除除草,流兩滴貓尿,彰顯孝順。怎地今日又嫌人家晦氣了”
“那墳頭埋得倒是沒有啥問題,最大的問題,怕不是某個老頭兒在墳頭吃瓜,吐了一地皮。”
祈郎中氣了個倒仰,若非瘸腿限制,那非是要一蹦三尺高才是
歐陽濟瞧著,好笑的搖了搖頭,他初來乍到的時候,也被這君臣斗嘴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知道該勸誰,如今倒是瞧得習慣了。
別勸,勸的話他們兩個都要一起陰陽怪氣你
“那段靜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娘子,大王這般做有仁君風范”歐陽濟想著,選了最溫和的話語。
段怡同祈郎中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可我是暴君”
“人家可是姓段的,以為都像你似的,無足輕重”
歐陽濟以扇掩面,他怎么那么多嘴果然被人懟了。
他想著,清了清嗓子,“當務之急,乃是黔中之事”
段靜什么的,根本不值得一提。照他說能用銀錢解決,從此不冒頭像死人一般的宗親,那都是好宗親。
“黔中如今已經設下圈套,大王可要前去”歐陽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