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即是素不相識,剛剛的話就當是沒說。
段怡大眼睛眨巴了幾下,有些為難的說道,“我自幼習武,行軍打仗倒是不在話下,可這治水,卻只是略懂而已。不知道哪幾位會治水”
眾人眼睛一亮,均如小雞啄米似的點起頭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段怡環顧了一下四周,并不意外,她挑了挑眉,喊道“那便同去”
一行人趕到荊州之時,雨又下了起來。
江堤之上,放眼看去,靠著外河的那一道,碼起了一道“新墻”,那渾黃的江面上飄浮著一些干樹枝。江水已經上了堤壩,整個江面仿佛拓寬了許多,看上去令人望而生畏。
好似一個不留神,便會滑進去,叫江水沖走。
“這水竟是比堤壩還高,這些破袋子若是被沖開了,江水豈不是會要灌進來,那洪水滔天,百姓們豈不是尸骨無存荊州刺史同當地縣官,當是死罪”
“就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情形決堤是遲早的事情”
“老夫倒是有一計,天算不如人算,咱們可以尋一個人少之處,將這江堤決口。就像是桶子里的水多了,倒掉一些,豈不是就行了。”
“蔣公高見,蔣公高見啊”
段怡聽著身后嘰嘰喳喳的聲音,輕輕蹙了蹙眉頭。
相迎而來長孫老將軍,朝著段怡身后這群穿著錦衣華服,指點江山的“前朝文官”們,眼睛里都能冒出火來,“主公,哪里來的一群鴨子,嘎嘎嘎的聒噪得很”
“難怪昨夜老夫做夢,夢見主公拿著長槍坐在我對面,指著一桌子的鴨子對我說,你通通給我吃光了,一根鴨毛都不許剩,不然就拖出去一槍爆頭”
“我這做夢,當真是有幾分玄乎”
長孫老將軍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很信自己的夢。
因為自從錦城一戰過后,他在夢里便被段怡打爆了一次又一次,這是老天爺給的警示
長孫老將軍想著,又罵道,“你我素不相識,上來就要我死是何故睜大你的眼睛瞅瞅,老夫便是這荊州刺史啊呸站在我們的堤壩說,你說什么鬼的決堤”
“莫要忘記日日用艾草洗嘴,到處噴出晦氣”
段怡聽著,哈哈笑了出聲。
“數日不見,老將軍越發的厲害了”段怡朝著長孫老將軍豎起了大拇指。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顯然幾日未眠,這江堤之上的沙包,都是新碼上的,想來長孫老將軍領著荊州軍將士們日夜奮戰,方才有了這般結果。
“他們都說自己會治水我什么也不懂,聽著他們竟是比大禹還要厲害三分。是誰說的來著”
段怡說著,在人群中看了起來,先前還高談闊論的人,一個個的像是鵪鶉似的,縮住了頭。
“大羅金仙都沒有他們厲害,那一張嘴能吸干長江水。我想著有這等神通之人,豈能放過那怎么著也得叫他吸上一大口,然后給百姓們澆地啊”
“還有的人說他能做個罩子,洪水來了,將百姓一罩,那是萬事無憂,油潑不進。這廟里菩薩上沒有刻他的名字,咱路過都不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