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江南道,有這樣的傳聞”
段怡想著死去的段思賢,還有死去的她已經不記得名字的那個美人小將,以及今日的田楚英
靠感覺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就是貪花好色的昏君,那是打從顧杏肚子里出來,便自帶的本事
壯漢點頭之重,讓段怡都擔心,他把頭給點掉了。
這邊離那山南東道節度使府邸,已經只是一步之遙了,襄陽剛剛大定,那府門前進進出出的,到處都是人。
“可不是都傳遍了韋將軍也在這里”
韋猛是江南人士,異地見老鄉,雖然是個棺材子,那不也得像葉公對著梁上雕的龍一樣,可勁的愛了。
那壯漢說著,一臉欣喜的朝著那門口看去。
段怡一瞧,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好家伙
那韋猛徐易等段家軍的將領,穿著甲衣一字排開,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門去。
他們一齊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段怡發誓,節度使府的門框,都快要被他們擠掉了
這下是完全解釋不清了啊
“此言差矣,我們山南東道,不拘一格降人才只有是有本事的,不管是那月中嫦娥也好,還是殺豬的屠夫也罷,都盡管來”
“至于容貌什么的,咱們納士取賢,同臉無關。”
段怡認真的說道。
那群壯漢一聽,恍然大悟,他們給了段怡一個“我們懂的”的眼神,認真的夸贊起來,“主公英明”
你們懂個屁
她想著,面無表情招了招手,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徐易小跑著走了過來,“這五人身強力壯,可真是當兵的好苗子哈哈哈我叫徐易,祖上八代都是白天殺人晚上殺豬”
段怡見他同那五人說得火熱,就差勾肩搭背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快速的朝著府中遁去。
待處理完軍中所有的事,天已經黑了下來。
蘇筠像是探險尋寶似的,將這府中翻了個底朝天,倒是叫他尋到了田楚英的幾壇子好酒。
段怡小飲了幾杯,臉頰紅紅地,竟是生出了一身薄汗。
她手提著燈籠,晃悠在那鵝卵石撲的小路上,四周都靜悄悄地,襄陽城中的人像是生了逆反之心一般,天一黑,便是那漢水之上的歌姬,都回了屋睡覺。
像是要將那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貫徹到底。
段怡穿過月亮門,進了主院。
屋子里燈火通明的,透過敞開的雕花大窗,能瞧見知路在屋里鋪著床帳,旁邊的屋子門開著,顯然被知橋當做了庫房,里頭堆滿了箱籠。
段怡瞧著,心頭一暖,走進了門去,香爐里冒著煙兒,炭盆子里的火燒得旺旺的。
聽到門口的響動,知路忙轉過身來,“姑娘可算是回來了,一身的酒氣,怕是沒有少喝。”
她說著,忙上前來,心疼的圍著段怡轉了個圈兒,“先生拿了藥包來,叫我熬了,說是晚上給你用來沐浴,就是小心胳膊上的傷口,莫要沾到水了。”
行伍之人不拘小節,剛剛進城事務太多,倒是沒有一個人想起,先去換了一身干凈衣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