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吃飯吃什么飯
你剛剛才吃了拳頭大的大白饃饃,掉了我一臉渣,你還要吃飯
而且你進城來,問了那么些,不是來行刺,是來吃飯的
他正想著,就感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明明他都還沒有指路呢過河拆橋也不是這樣拆的。
段怡拍了拍手上的灰,坐直了身子,靜靜地看向了一旁的杜鵑。
杜鵑驚恐地看著死去的人牙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見段怡看過來,嚇得往后縮了縮,“你你你為何”
“為何在他事事配合的情況下,還要殺了他么”段怡問道。
杜鵑點了點頭。
段怡輕嘆了一口氣,“我若是放他走,死的不是他,便是你了。”
這種青樓的人牙子,不知道坑害過多少無辜的小姑娘。若非她同蘇筠拳頭大,還不是得被送到那獨眼龍老壞坯那里去,落個身死的下場。
“他手里頭丟了人,總需要給常清樓一個交代。你猜,他會交代什么”
怕是他們前腳放他下去,這廝后腳就暴露他們的行蹤,然后將杜鵑抓回來了。
杜鵑心有戚戚,不敢言語。
正在這個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段三,這門前好些落葉,想來蔣園是安全的,里頭沒有什么人。”
段怡點了點頭,“咱們在街上一直晃悠,很快便會被巡城的人注意到了,不如先歇個晌,待天黑了,去吃席去。”
“好叻”
杜鵑聽著聲響,撩開馬車的小窗戶簾子,只見那個笑瞇瞇的少年郎,一躍而下,走到了門前。那緊鎖的大門,在他的手中,像是豆腐一樣,輕輕一捏,就開了。
他哼著小曲兒,趕著馬車進了蔣園,像是一個跳蚤似的,跳了出去,鎖好門。又跳了回來。
夜幕降臨,襄陽城仿佛生活一群鬼魂似的,待太陽落山,便全都行了出來。
街市上的鋪子亮起了燈,市集上的爐子一下子冒出來了火,煮面的鍋子騰騰的冒著熱氣,四處都是肉的香味。
憋屈了一日的小童們,爭先恐后的上了街,口中唱著古怪的童謠,在黑漆漆的老槐樹下,玩起了捉迷藏。
段怡刮干凈了最后一口藕粉,戀戀不舍的將勺子放了下來,她掏出了幾枚銅子兒,放在了桌上,感嘆道,“也不曉得,這燕窩比藕粉,好吃些不”
賣藕粉的是一對中年夫妻,來收錢的婦人聞言,笑了出聲,她抬手指了指,“我們這種窮人,那活得不如雞雞都曉得,燕窩是什么味道的叻”
段怡同蘇筠對視了一眼,齊刷刷的朝著對面那白墻小院看去。
看來他們沒有找錯地方
今夜吃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