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護衛,是他帶兵離開穎安城之前,陳晏放在他身邊人。
他將密信封好,交給那個護衛,低聲道“用最快速度送到穎安。”
那護衛有些遲疑“大人,殿下給我命令是貼身護衛您安全。”
若是平時,遇到這種緊急任務,他去也就去了。但眼下顧憑馬上就要點兵開拔,去吞銀江對岸埋伏了。這種時候,他是真不敢擅離職守。
顧憑盯著他“一旦鄭旸取了吞銀谷,芒川和奇粟兩地對他而言就如在掌那樣,冠甲軍在南疆會處處受人制肘。”
護衛頓了頓,重重一叩“請大人千萬顧及自身安危,論遇到何種情況,以性命為重”
說罷,他接過密信,迅速離開了。
東洲軍營帳內,鄭旸令人喚來諸將。
“魯巍。”
“末將在”
“明日一早,隨我率主力渡江,與吞銀部主力決戰。記住,要且戰且退,直退到吞銀江西岸。”
“末將遵命”
“扈廣平。”
“末將在”
“率三千兵馬趁夜渡江,埋伏在橫沙口。見到我軍退卻時,需按兵不動,直待吞銀部全軍通過橫沙口后再攻擊,與我主力形成前后夾擊之勢。”
“是”
“單馳,彭振羽。”
二人齊聲道“在”
“們各率一千兵馬埋伏在陽石坡和黑橋集。待前后夾擊之勢成,們從敵軍兩翼進攻。”
“遵命”
眾人聽明白了,這是要從東西南北四面同時進攻吞銀部,逼他們分兵以對。就算他們單兵氣力再強,分而抗之,且以背水激起東洲軍將士血氣,這不是沒有勝算
鄭旸站起身,寒劍出鞘,朝案角狠狠一斬
他冷聲道“明日,若有一人敢退入吞銀江,殺。兵退一步,殺兵將退一步,殺將聽明白了嗎”
“明白”
第二日。
鄭旸率軍渡河,伏迎率吞銀部應敵。
被秘蠱改造過身體,一個成年人在他們面前也如同小兒。南疆兵猛撲上去,然將東洲軍沖得節節敗退。眼看那些人就要被逼入吞銀江,忽然,他們后方響起震天喊殺聲。
這一下,吞銀部攻勢一滯,兵卒開始混亂起來。
伏迎連忙整頓軍隊。正他剛剛收拾住了騷動,突然之間,兩翼又傳來殺聲。
四面八方,好像突然都是敵人,而且原本被逼到吞銀河岸那一支兵馬,不知為何,戰力忽然高漲,竟像是拼死也要殺回上來。
吞銀部再強戰力,此刻左支右絀,竟也隱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一個人靠近伏迎身側,道“部主,我們兵恐怕拖不了太久了。”
伏迎瞪著眼,向四周看過去。
然,不南疆兵那胸腔起伏都越來越大,呼吸聲也越發沉重,這都是他們即將力竭征兆。那秘蠱固然有奇效,但這種奇效用是一力降十會,越是拖著,于他們就越是不利。
可是,就這樣敗給這支陰險狡猾軍隊,他在不甘心
“部主”見他臉上肌肉猙獰,眼現出虎狼般恨意,那將領再次勸道“現在退回大營,待整頓之后再出兵,攻破他們營寨,照樣可以報仇如再拖下去,恐怕就退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