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敵先,竟然能到這個地步
眾人注視著顧憑,目光中時震驚難言,時又是嘆服。朝廷當初下的命令,是要他們掃平南疆之亂。但是冠甲軍縱橫沙場,馳騁慣了,他們這些人接到這個命令,第反應就是以武力強攻。像這樣疑陣之中再布疑陣,環環相扣的詭詐之風,他們這些人里,還真沒有能勝過顧憑的。
眾將齊聲喝道“是”
子時,當胡烈天依照命令率手下趕到通橋的時候,他看到了似乎早就等候在那里的滿連泰。
滿連泰的身后,但有他西寨的匪兵,還站著他之前從南疆王那里借來的漆蛇兵。
若說之前,胡烈天之部的戰力要滿連泰的話,那么加上漆蛇兵,兩人的武力是以持平了。
讓胡烈天感到有點奇怪的是,滿連泰身后的所有人,都在右臂上系了根紅巾。他正想要問問,下刻,他對上了滿連泰的眼睛。
深見底的黑夜里,那雙深沉而冷酷的眼睛,讓胡烈天的眼孔猛地縮。他狠狠拉住韁繩。
他曾經在戰場上九死生,根本能錯認這眼神下意識地,即使腦海還片空白著,胡烈天抬手按上了腰間的長刀。
滿連泰直在注視著他,絲錯地。這刻,像是終確認了什么。
他微微閉了閉眼,厲聲道“放箭”
下瞬,湍急的箭雨從滿連泰身后傾瀉而下。
顧憑站在營外的處平底上,前方,山谷里震天的喊殺聲遙遙地傳過來。
趙長起走到他身后,沉默了會兒,才道“穎安衛那邊,就照著你的命令,在帶他們前來會合的半途,突然傳令說取消夜襲,讓他們就地駐扎。然后,果然有些人鬼鬼祟祟想要給十八寨報信。所有這些有異動的人,們都已經扣住了。”
又道“還有這段時間,們明著利用穎安衛向十八寨放假消息,暗中也在持續監視著他們,那些舉止有嫌疑的,也已經篩出來三四十人,只待查證。經此事,穎安衛內的匪間,也能并肅清了。”
他望著顧憑,目光中帶著絲難以言說的復雜。
胡烈天,滿連泰,穎安衛且說他們之間盤根錯節的關系,只看這些人各自的本事,胡烈天戰力超群,滿連泰老心計,穎安衛在此地天然便占著個地理人和的優勢。但是這三股勢力,竟然被顧憑兵血刃地就給利用了個徹底。
甚至,今晚胡烈天與滿連泰這二人鷸蚌相爭,冠甲軍去漁翁收利的戰,穎安衛根本連摻腳也能。
這般被排除在外,他們甚至還無法表達滿。光是篩審內奸的事,就足夠這些人自顧暇了。
趙長起忽然想起來,那,有人在穎安城四處傳播冠甲軍劫掠百姓的謠言,他們懷疑這件事是十八寨安插在穎安衛的內奸,打著冠甲軍的旗號所為。
當時,顧憑隨意對他笑道“如們叫上穎安衛,帶他們上十八寨剿匪去”
難道從那刻始,他就布了這樣錯綜復雜的個局
這次,趙長起是真的感覺到,顧憑身上是有大才華的。
這樣的才華,雖然至讓他在世上活得隨心所欲,但是進退自,那是沒有問題的。趙長起心中忽然生出了絲連自己也知道從何而起的惋惜。
遙遙的兵戈聲里,夜風輕緩而過。顧憑忽然道“寫了封軍令狀。”
趙長起“什么”
“殿下給了冠甲軍的兵符,這件事,還是要想個說辭。”顧憑懶洋洋地道,“對外就說,是殿下以兵符逼立下軍令狀,若是能破了十八寨,便以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