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憑“我只是覺得,滿連泰不需要信任他。“他只要讓胡烈天能為他所用就可以了。
陳晏輕輕了一聲“確不需要。”
他抬起手,指腹溫柔地撫過顧憑唇角,輕聲道“便如你對孤,是不是”
顧憑愣住了。
“阿憑,你是不是從來也都覺得,你不需要信任孤,不需要依賴孤,更不需要愛孤。”他聲音很輕,很柔和,卻像含著刻骨冷,“來,以你顧憑事,這天大地大,覓一個自在之所,令自己活得舒暢快,那是易如反掌事。所以,你這顆,根不需要孤有所牽扯。”
顧憑張了張嘴。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之前那次不歡而散,陳晏沒那么容易放過他,
關鍵是,陳晏這話里一字一句,他真是無法反駁。
像是能夠察覺到他僵硬,陳晏容更深了。
顧憑打了個哆嗦,他伸出手,在衾被下找到了陳晏手指,慢慢握了起來。
陳晏手指紋絲不動,任由他這樣動作。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
這樣手指相連著,顧憑認真道“殿下,我這個人,思野,用又不定。”說著,輕松一,戲謔道,“殿下第一次我,就說我腦有反骨呢。”
”我啊,為殿下出謀劃策可以。但是在殿下身側,當真不該站著這樣一個人,會很麻煩。殿下這一路就風急浪險,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呢。“
陳晏挑起唇角,似非”這么說,阿憑是為了我好“
顧憑點頭,但是聽陳晏這譏嘲語氣,他是老老實實不動了,小聲道“殿下,我確實是在替你考慮。”
陳晏冷冷道“叫我名字。”
顧憑睜大了,幾乎有些反應不能。
他啞了幾秒,正要開口,就聽陳晏道“不要讓孤再說第二遍。”
顧憑
他真不這樣。這天底下,能對陳晏直呼其名,大約就只有皇帝了。雖然臥榻之上,叫一叫也不至于真成了犯諱大事,但他實在不希望自己在陳晏身邊位置過于特殊了。越特殊,往他要脫身就越是不易。
但是今晚這一關,得先過了。
顧憑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那殿下先給我一諾吧,要是以我色衰愛弛了,殿下不能來翻今晚舊賬,給我治個什么不敬之罪”
陳晏冷道“顧憑”
顧憑從善如流地閉上嘴。片刻,他清了清嗓子,輕聲道“陳晏。”
陳晏頓了頓,抬手扶住他頸,低下頭,吐息近在咫尺地,勾纏著他唇角碰了碰“再叫一次。”
顧憑閉了閉“陳晏。”
陳晏低一聲,手指揉了揉顧憑耳尖,耳語般道“這么燙”
風卷來樹影微微窸窣。他緊緊地擁著顧憑,在他睫上落下一吻,低聲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