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愣了愣,瞇起眼“到底是什么東西”
顧憑搖了搖頭“殿下,是你不會給的,所以我不想說。”
他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是能不能真的蒙混過去,顧憑還真是沒有絕對的把握,
他一邊等待陳晏的反應,一邊在心里飛快地思索下一步該怎么辦。
陳晏望著他。顧憑的瞳孔微微張大,這是他一貫緊張時的反應。本來,不過是緊張而已,就算是有人伏跪在他面前聲淚俱下地求饒,那劍該斬下去照樣會斬,根本不值得他在意。但不知為何,他看著顧憑這個樣子,忽然就有些不想繼續下去了。
他閉了閉眼,將顧憑的頭按在胸口,淡淡道“識青園的地契,還有園中所有仆從婢婦的身契,我都會交給你。從今以后,那就是你的東西了,由你隨意支配。”
顧憑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陳晏之前說的給他準備的獎勵。
他真的震驚了。這不能不震驚。識青園周圍一片都是官員宅邸,非富即貴的大有人在,便是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而且,識青園的仆從也他看過,里面不少人都是出身暗部的英才,還有很多仆婢,即使放在王子皇孫家中也是頂尖的資質。
把這些人都交給他
顧憑啞了啞“殿下,這個獎勵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他不想要。只是看在識青園中有不少暗部出身的人這一點上,就足夠讓他想敬而遠之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何況這已經不是常在河邊走了,這完全就是在河邊建了座房子。有哪個不入暗部的人,能指揮得動暗部的人馬就算是趙長起,他也只是負責陳晏明面上的勢力,對于暗部,那是沾也不沾的。
顧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誠懇“殿下,我只是廢了朱興倫,這個功勞,也就值點金銀財寶,把識青園給我,這沒法服眾啊。”
陳晏淡淡道“你不必擔心這些。”
他沒有辦法告訴顧憑,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為他準備的。從識青園,到識青園內所以的仆婢,都是他為了顧憑一一打造,令人專門篩選的。
但是,他沒辦法說。就好像,他也無法告訴顧憑,今天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在他從親衛口中聽到了顧憑的一舉一動的時候,他并不是像那些人一樣,為了顧憑使出的智計而驚嘆,想著該將他擺在什么位置,令其才能可以被大用。
他只是很想看到顧憑出現在他面前。
就好像今天,本來他可以在秦王府里等著顧憑回來,但是,他就是想看到顧憑立刻出現在面前。
所以他吩咐趙長起駕車,來到這里等待著。
這樣的舉動,很奇怪,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尤其是,這個讓他奇怪的人,自己卻總是那么從容自若,那么隨心所欲,那么萬事皆不在意。
陳晏冷冷道“孤給你的,你有什么不敢拿的。”
顧憑看著他,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再說。
昨天,在他跟殷涿說起帝王座下,何止萬骨的時候,雖然說的是皇帝,但他眼前晃過的,其實是陳晏的影子。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真是不想明著拒絕他。
但是
陳晏最近這些舉動,還有對他的態度,讓顧憑沒來由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閉上眼,在心里慢慢地琢磨。
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陳晏再這么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