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情,讓所有熟悉他的人猛地一陣膽寒。
蕭裂淡聲道“符威。”
赤烏衛中有一人應聲“在”
蕭裂“將剛才朱公子的話,一字不差地稟報給陛下。”
“是”
他們這話,讓朱興倫不由愣了愣。
然后,蕭裂抽出了長鞭,看都不看,向前狠狠一甩。離朱興倫最近的那個朱府家丁被抽得顱腦盡碎,血濺了朱興倫一身。那一瞬,朱興倫眼前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血紅。他看著身旁那具高大的身體緩緩地砸在地上,那沉重的悶悶的一聲,讓他的腳好像也跟著顫了顫。
足足有兩息之后,他忽然慘白著臉,向著朱府的方向沖回去,一邊跑一邊喊“寫信給舅舅寫信給舅舅,讓舅舅救我讓舅舅救我”
說到最后,那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蕭裂并沒有追他。他從頭至尾,連臉色都沒有變過,只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那節還沾著血的長鞭,淡淡道“放出信鴿,稟報陛下,朱公子拒捕。”
兩日后,縮在朱府的朱興倫等來了皇帝最新的命令。
囚車過市,提回鳳都嚴審。
押送朱興倫的囚車從光棗大道上經過的時候,沛陽百姓紛紛拿出家里的爛菜爛葉臭雞蛋,追著車扔,還有直接脫了鞋往囚車里砸的,咒罵聲,叫好聲,不絕于耳。
惡貫滿盈,終于現世得報。
鳳都秦王府,一名親衛將顧憑這些天的布置和動作都向陳晏匯報了一遍。
匯報完,他鄭重道“殿下,顧憑郎君這一次輕輕松松,只令人傳了幾個消息攪渾水,便令陛下親手懲治了朱興倫。可以算是不費一兵一卒便大收奇效。”
陳晏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他這是把陛下,把赤烏衛給當成提線木偶,耍得團團轉”
這話真有點大逆不道,但他的聲音沒有冷意,親衛聽了,還挺想點頭。
可不是嘛,顧憑傳個消息,就引得皇帝忍不住出手,再安排個編書的少女一激,就讓朱興倫怒火沖昏頭腦,當著赤烏衛的面大放厥詞。這下君威被挑釁,假出手也成真出手了。
這么看,這些人還真像棋盤上的卒子。
但是,若不是對陛下,對朱興倫,對蕭裂及赤烏衛的心思了如指掌,顧憑也布不出這個局。
親衛道“如此通曉人心這是大才,殿下,值得一用。”
陳晏沒有對他這句話做出什么反應,只是道“他們回來的船什么到鳳都”
親衛“回殿下,三日之后,辰時末。”
陳晏微微閉上眼“傳令過去,讓他們快一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