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側過身,倒是沒有任何尷尬和不自在,目光平靜,聲音溫和“你不用起來這么早,還可以再多睡會。”
許曼言自覺丟臉,求生欲旺盛地想解釋一下,屋子就這么大點地方,剛才真的不是在偷看他換衣服。
“我才睜開眼睛,你就站在那了。”
傅臨江淡淡應了聲“我知道。”
他的淡然沒能讓許曼言淡定,反而激起了起床氣。
知道什么了你
難道背后長了眼睛,知道我全程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你脫衣穿衣
許曼言捂住臉,無奈的發現,好像西米說得沒錯,沒在第一時間閉上眼睛,或者躺平裝睡,的確是她的失誤。
傅臨江身材是真不錯。
高而有型,肥瘦合度,看著就可口,這么多年保持得不錯,幾乎和剛認識時沒什么變化。
許曼言好不容易將傅臨江果著上身的畫面從腦海里趕走,面無表情道“不睡了,我得帶西米洗漱吃早飯。”
傅臨江整理好袖口,想了想,動作頓住“外面人來人往,不怎么清靜,你們要不要讓人送進來,在屋子里吃”
“送進來吃也好。”
許曼言點了點頭,又問“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吊唁”
“九點以后,我待會就去靈堂。”
“那我帶著西米,給奶奶上完香磕完頭就不回來了。”
“好。”
傅臨江抬眸看著許曼言,目光深沉“謝謝你,曼曼。”
“這有什么好謝的。”許曼言真心實意道。
傅老太太對她的好,對西米的好,她感恩在心,于情于理磕頭上香都是應該的,若不是兩人離婚身份已不合適,就算給老人家守靈,她也心甘情愿。
傅臨江卻知道,若不是態度上真正開始軟化,她也許會來上香,但不會帶著西米來見最后一面。
許曼言和西米吃完早飯,在房間里稍稍休息了一下,便搭車去殯儀館已布置好的靈堂拜祭。
“不好意思,今天來吊唁的都是傅家親友,無關的外人,還請擇日再來。”
攔住許曼言的是傅老太太的小兒子傅承東,按輩分,許曼言曾經還喊他一聲小叔,因為年紀最小,進入傅氏集團最晚,總覺得自己吃虧,得到的好處最少。
他賴著身份,傅臨江不好處理他,揚言過因為許曼言和傅臨江婚事導致傅老爺子去世,作為兒子的他怎么都不會承認許曼言長孫媳的身份。
曾經有一紙婚書都不假辭色。
如今兩人離婚了,更不會讓步。
尤其是在律師已經來到,要宣布傅老太太遺產分配方案的今天,如果能將許曼言氣走,對他而言正中下懷,再好不過。
許曼言向來當傅承東犬吠火車,冷冷瞥了一眼,直接打電話給傅臨江。
料到她有此舉動,傅承東沒阻攔,他就是想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乘著其它傅家人都在場,給傅臨江找不痛快,只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大家一起對遺產分配方案提出異議,他不相信傅臨江不會讓步。
他已經打聽到,傅老太太早在兩年前立下的遺囑里,給許曼言留了財產,甚至連她將來的孩子都預留了份額,相信除了傅臨江,很多人都會樂見這部分遺囑無效,站出來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