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說,她是個有福氣的好孩子,傅臨江娶她,是沾光。
當江安珍抱怨她摳摳搜搜,不足以成為長孫長媳,撐不起傅家門面的時候。
傅老太太說,你不要為難她,曼言是個好孩子,人若是一定要分個三六九等,那也不是簡簡單單看出手是否闊綽鋪張。
哪怕這么多年,因為兩人離婚,她未有來過探望,依然見面就夸,看不出絲毫的抱怨,大概率是怕她難為情,所以先表現出自己的喜愛,主動化解掉尷尬。
老太太生來富貴,從不以勢欺人,與人為善,是真正的有德之人。
許曼言悄悄地渡了些能量過去,雖然不多,起碼能在她探訪的時間段里,讓老太太身上稍稍舒坦。
“太奶奶。”
西米在邊上甜甜的喊了聲。
“有小孩子”
傅老太太怔住,“我沒有聽錯,不是幻聽吧”
西米將手上的蓮花往前遞,“在池塘里摘的蓮花,送給太奶奶。”
一口一聲親親熱熱的太奶奶,逗得傅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因為許曼言給的能量,她身上舒坦了些,靠自己的力量側過身,抓住西米伸過來的小手,手指摩挲了幾下。
“手掌挺厚,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和許曼言第一次見她時,說的話如出一轍。
“西米。”
怕說大名許諾,老太太覺出兩人離婚的端倪,許曼言只說了小名。
“太奶奶你聞一聞,花花很香呢。”
“好好,我聞一聞。”
傅老太太認真的將花湊到鼻尖,笑道“是股很清雅的香味,很好聞。謝謝西米,太奶奶今年還沒聞到過園子里花香,錯過了臘梅,蓮花倒是聞到了。”
病體沉重,在醫院里只能躺在病房里,回來后每天在臥室躺著,旁人照顧她照顧得再周到,也都是身體上的,沒人會想到摘朵園子里新開的花送給老太太。
一老一小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小寶貝,你上幼兒園了嗎”
“上了。”
“會不會唱歌”
“會,太奶奶現在想聽我唱歌嗎”
“想啊,不過你到太奶奶這來,太奶奶還沒招待你吃東西,讓你爸去找青姨,她那里有好吃的。”
老太太讓傅臨江帶著西米去吃東西,無非是想和許曼言單獨說說話,許曼言明白她的用意,無聲點頭,任傅臨江牽著西米的手離開房間。
人一走,房間里安靜下來,傅老太太招呼許曼言搬張凳子坐下。
時日無多的她拒絕治療回到家里,不過是想在離去前保留最后一點尊嚴,在有安全感的地方體面離開。
從前旁人瞞著她,她不是心里不明白,只是裝糊涂罷了,但現在已然沒有時間旁敲側擊的繞彎子,只能把話說開。
“曼言啊,你和臨江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分開了”
許曼言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