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純粹的,不想控制罷了,一醉方休然后蒙頭大睡,時間才不至于那么難熬。
傅臨江突然注意到話里面的細節,“你說我發酒瘋,什么時候”
“送你回來的時候。”
許曼言起身離開臥室,去找藥箱。
等等
傅臨江一個激靈,差點翻身坐起。
酒醉后怎么從日料店里回來的,他的腦子里幾乎全白,只有在沙發上的那段印象深刻,他親了她,還被她給重重咬了。
醒來后雖然發現嘴唇受傷,他也只當在哪磕到碰到的,所謂的親吻只是黃粱一夢,暫時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傅臨江微微失神。
“你看看,要吃的是不是這個。”
許曼言去而復返,左手端著一杯水,右手拿著一盒藥。
掩去翻涌的情緒,傅臨江眼神沉了沉,接過藥“是的。”
吃完藥,許曼言見他沒什么大礙,轉身欲走。
“等一下。”
傅臨江連忙喊。
還有事”許曼言蹙眉。
“坐下來聊一會天。”
誰要和你聊天,有這功夫不如多回去陪西米。
許曼言剛要開口駁回,傅臨江唇線抿直,一臉的倦色,聲音愈發沉郁,“我今天接到電話,奶奶想最后的日子在家里渡過,醫生說回家之后,隨時有可能過世,甚至是隔天。你能不能帶著西去見她一面,她真的很想念你,每次見到我都問起你。”
難怪傅臨江又喝酒
在傅家,論親近程度,傅臨江對傅老太太比他親媽更有感情,一方面是因為他小時候就是傅老太太帶在身邊長大的,隔代親,一方面是因為傅老太太為人的確厚道曠達,比傅母江安珍好上太多太多。
就連她,哪怕離了婚,傅老太太依然是傅家人中唯一不反感的。
她確實是位可敬可愛的老人。
許曼言蹙著的眉放平,腦子里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刺激得嗡嗡的,愣愣然盯著傅臨江看了十幾秒,沒答應也沒回絕,拉過邊上的一張椅子坐下。
她慢慢消化情緒,聲音低下去,“癌癥”
“嗯,胃癌晚期。”
傅臨江長長嘆出口氣,“我現在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說小孩子最幸福。”
“為什么”許曼言問。
“因為,只有小時候,我們愛的人,和愛我們的人,都還好好活著,好好的愛著我們。”
傅臨江的面色平靜如水,可話聽起來,卻是開到荼靡的意興闌珊。
“我以為,父親死后,爺爺死后,我對人生無常,生死之類的都已看淡,沒想到,臨了到了奶奶,依然還是過不去。”
nevergrood。
如果我可以不長大,你們別老,別離開,多好。
這是他小時候過生日許下的心愿。
真可笑,誰會在生日許下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愿望。
“我去,你把時間盡快安排好。”
許曼言沉吟片刻,點頭答應,“西米也可以去,不過你得答應我,我們去的時候,在場的不會有傅家別的人。”
“沒問題。”
傅臨江自是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