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言喜歡小動物,但傅萱自小過敏,所以在傅家,但凡長毛的頂多只能進廚房。
連日只要看到他就處于自閉狀態的許曼言,終于態度有所松動,不再沉默不語。
和眼淚一起落下的話,依然傷心欲絕。
“傅臨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現在的自己,我不該和你結婚,不該和你來中國。這兩年就像是一場噩夢,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有這么多的惡意,你不知道認識你之前,我過得有多幸福。”
在愛意滿滿的家庭和環境里長大的孩子,會覺得世界大致還是光明的,人心是向善的,許曼言從未想過有那么多偏見和非議會落在自己身上,愛情會讓人低到塵埃。
傅臨江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的后悔。
他本能的去逃避承認,她的不快樂,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而起。
他只能誠實地陳述自己的感受“可是我不后悔,不后悔認識你,不后悔和你結婚。過去的時間,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但是請你相信,也許我們還可以有個更好的未來。”
回到十樓的許曼言,并不如傅臨江所想的那么無動于衷,坐在沙發上怔愣了許久。
“媽媽你在生氣嗎”
沒有迎來想象中的批評教育,西米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親了她面頰一口。
“不生氣。”
許曼言回過神,愛憐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媽媽永遠不會對你真正生氣,只要西米承認錯誤,改正錯誤就好,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絕對不許再發生。”
“對不起媽媽,我以后不亂跑了。”
第一次看許曼言發那么大的脾氣,西米是真的嚇到了。
在她心里,媽媽是漂漂亮亮、溫溫柔柔的曼曼公主,對誰都很和善,幾乎沒有看到過她發脾氣。
“乖。”許曼言回答得有點漫不經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傅臨江在臨出門前提起玫瑰園的房子,好像別有用意。
西米就是在那幢房子里懷上的。
玫瑰園的夜,窗外樹影婆娑,屋內繾綣纏綿,雖是親密無間,連親吻都是混著眼淚和疼痛的。
促心交談后,兩人仿佛都在試圖證明什么,又或者為了宣泄,用力地擁抱,輕吮慢咬。
時間很長,也很費體力。
累了倦了,大腦自動發出休息的信號,不會再有多余的精神去想些有的沒的。
許曼言暈乎乎地閉上眼,卷著薄薄的毯子,翻過身便想睡覺,意識朦朦朧朧中,傅臨江下了床,似乎去陽臺上抽了根煙。
到后來,隨著門重新打開的聲音,一陣輕柔微風拂過,裹挾著淡淡煙草味道的身體重新抵了上來,滾燙,帶著能將身體喚醒的熱意。
許曼言重新睜開眼。
幽微的燈光之下,她摟著傅臨江的脖頸,兩人呼吸交疊,目光相對。
傅臨江的眼,像那天的夜一樣深沉壓抑,也像那天的月一樣亮得出奇。
在愛與痛的邊緣。
深淵是你,光明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