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許曼言身邊明明只有徐笑笑。
他冷笑了聲,說“那男的自己有腦子有腳,要不要和傅萱在一起,都是他自己的選擇,關許曼言什么事。你以為人人都是你的牽線木偶,想讓人當你女婿,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還有,少把慈善和相親攪合在一起,烏煙瘴氣亂七八糟的,以后傅氏集團慈善基金那塊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找專門的經理人來負責。”
“那怎么行”
沒有了傅氏集團這塊金字招牌扯虎皮做大旗,哪里能辦得成事,江安珍急了,“你怎么能這么對媽媽”
但不如她所愿,傅臨江這回鐵了心,絲毫不認為自己過份,反而覺得早在幾年前,他就該這么做了。
一步讓,步步讓,到最后明明已經退到了底線,依然只覺得是他應該的,稍有不從,便站在道德制高點用親情來綁架。
許曼言做錯了什么,不過就是因為嫁給他,他擔負了傅家的責任,卻連想愛的人都守護不好。
傅臨江聲音里落滿寒霜,口吻警告意味十足“你少做點小動作,類似玫瑰園私自拿她的畫去拍賣,今天畫展上找茬的事情不要再有,不然,我真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么更讓你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是瘋了嗎”
呵呵,也許吧
傅臨江只想冷笑,或者回一句,我只嫌我瘋得太晚。
為了耳根清靜,他直接掛斷了電話,無論江安珍怎么捶胸頓足喊著“逆子”、“不孝子”,都聽不見了。
夜晚的風徐徐吹來,輕輕柔柔的安撫躁意,吹了好一陣風,傅臨江血流上涌的大腦終于冷靜下來。
他將手機屏幕重新點亮,編輯好消息,手指微頓,盯著屏幕猶豫了一兩分鐘,終于還是發了出去。
電話號碼是上次在陸冕家玩牌時,許曼言打過來存的。
今天在畫展的事情我聽說了,我媽那邊已經處理過,如果她再找你麻煩,請第一時間告知我。
收到消息時,許曼言正坐在客廳地墊上陪西米玩拼圖。
西米很喜歡玩各種拼圖,將碎片拼好后,她會指著成品對許曼言求表揚“媽媽看”
許曼言每次都不負期望的,用驚喜的口吻和夸張的表情去回應“哇哦,西米好棒,拼出來這么漂亮一副畫”
聽到表揚就開心,西米笑得眉眼彎彎,還自己給自己鼓掌。
手機信息提示一閃而過,許曼言隨手點開,看過傅臨江發來的消息后內心毫無波瀾。
畢竟他們才是一家人,傅臨江還能真下手不成
在傅臨江找上門,做出主動分割財產的迷之舉動后,回過神冷靜下來,逐漸想明白的許曼言,自己都覺得有點諷刺的好笑。
愧疚
她不會天真的認為分開五年后,傅臨江還對存她有多少愛意,若有心想照顧,那也只能是因為愧疚。
只能感慨,傅臨江這個人,雖然姓傅,卻和江安珍和傅萱,還有傅家那些有小心思動歪腦筋的其它親戚不同,在一片歪脖子樹里,筆直的長成了截然不同的樣子。
雖然性子冷,骨子里不自私。
但,那又如何
許曼言將西米擁入懷里。
他欠她的不需要用錢還,那沒什么打臉值可賺,幫不到她的女兒。
既然他結婚動機不純,讓她好夢一場,終如水中撈月,那她也不介意如法炮制,送他鏡中繁花,觸不可及。
于是在餐廳發現傅臨江后,她假意醉酒告狀,主要的目的是想先下手為強,加深傅臨江對自己的愧疚,為后面計劃做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