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言呼吸微重。
“小姐”傅臨江又喊了聲。
許曼言睜開眼。
她的視線比剛才站在餐廳門口時更沒有焦距,迷迷蒙蒙地看向傅臨江坐的方向。
軟軟呼出名字“傅臨江。”
被認出來了
傅臨江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慌亂只持續不到幾秒,在發現許曼言只是囈語,又繼續闔上眼皮昏睡后,松了口氣。
既然醉得沒了意識,干脆將人抱下車算了。
傅臨江將安全帶卡扣解開,忽地又看見許曼言睜開眼。
這一回更不對勁,眼尾泛紅,里面攏著光,淚珠像珍珠一樣滾了下來。
怎么哭了
比剛才被喊出名字還要慌,傅臨江連忙伸手去擦,溫熱的淚珠浸濕指腹,越擦越多。
“怎么了”他啞著嗓子問。
不是喝酒喝得很開心嗎,怎么還哭了。
“她們欺負我。”許曼言嘟囔著說。
“誰”
“傅臨江媽媽,還有他妹妹,她們都欺負我,一直都”
許曼言抽噎著,為了不花妝哭成熊貓眼,躲開傅臨江的手,卻拉著他的袖口擦眼睛,看著潔白衣料上被蹭出的黑色痕跡,再接再厲,又蹭黑了另一塊地方。
落在傅臨江眼里,她此刻捧著自己衣袖縮成一團的模樣,更讓人心疼到不知所措。
酒精能放大情緒,許曼言即使沒有喝醉,演戲時帶入的委屈是真的,不管屬于幾年前還是今天,在半真半假的哭泣里一并宣泄了出來。
“嗚嗚嗚為什么就是不放過我,總是針對我不過是看個畫展,為什么還想著要在大家面前羞辱我。”
畫展
傅臨江眉心皺了皺。
一定是白天母親和妹妹做了什么,許曼言才會如此。說什么酒醉微醺很開心,原來卻是在借酒消愁。
“對不起。”
一聲道歉落在夜的寂靜里,更像是在嘆息。
傅臨江難以言喻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難過,憤怒,自責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后依然,他努力地想掌控局勢,卻總無力地看著情節往相反的方向不可避免的崩壞。
哪怕連安靜的不打擾都做不到。
她總因為被他身邊的人和事牽連,而過得不開心。
傅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很風光嗎
在許多人看來也許再好不過。
但在她和他之間,那卻是一堵用來囚禁的高墻。
“你放心。”
傅臨江沉聲,猶豫了下,終于沒忍住扶上許曼言的肩膀,“我會給你個交代的,欺負你的人,會受到懲罰。
那是欠了許久的債,遲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