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碼不準出現在房間里的施然到底何許人也,也不清楚他和許曼言之間的關系,傅臨江不好將話明說。
他覺得,如若她有顧慮,不想在他人面前相認,配合的當個陌生人就好。
視線移向手中的紙袋,傅臨江將原先準備見到愛德華的托辭端了出來,“今天客戶送了我些茶葉。”
施然側目這話聽著有點耳熟。”
傅臨江“太多了,我喝不完,你可以幫忙喝掉。”
施然低頭,嘴角笑意一瞬而過。
果然,不善于討好的人,連想讓人收下東西的借口都如出一轍的爛。
西米正好吃完了面包,揚著她小花貓樣沾染了白色奶油的臉,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今天是什么節日嗎,為什么大家都要送茶葉”
許曼言只想將人打發了快點走,云淡風輕地接過傅臨江手中的袋子。
呵呵冷笑“大概吃多了咸菜吧”
閑的。
宛若沒有聽出她話里的諷刺,傅臨江眉目平靜疏淡,看著她隨手將袋子放到旮旯角落里,轉而打開一個黑色紙袋,從里面拿出小罐茶,動作熟練的將泡茶的程序行云流水的做完。
茶湯落入公道杯,轉而分至錘紋玻璃杯盞。
許曼言,將第一杯茶,端給了施然。
第二杯,自己嘗。
兩人面對面坐著,茶盤上還余下一杯,湯色酒紅,在杯里朦朦朧朧像籠著一團火。
傅臨江有一瞬間的失重感。
許曼言飲盡一杯,才將視線又看向他,面上沒有了情緒的痕跡,仿佛連開門時那點不耐煩和敷衍,都連著剛才那杯茶水飲下后一并消散。
“東西我收下了,還有事情嗎”
傅臨江面色平靜地收攏視線,提醒了句,“那茶葉是玉玲瓏,不經放,記得打開。”
許曼言眼睫顫了顫,手上泡茶的動作沒停。
一蠱飲盡,施然起身告辭。
熱鬧看夠,再不走就太不知情識趣,打擾到主人家休息,何況時間已逐漸接近晨晨上床睡覺的時候。
他帶著晨晨和許曼言告別。
傅臨江沒有留下的理由,也一并離開。
兩個大人一個小孩等在電梯口,傅臨江淡聲問“還不知道您貴姓。”
施然溫聲說“方人也的施,施然,我在互聯網科技會議上見過傅董。”
傅臨江將他的面孔,地點,名字,和現實聯系了起來,抬眉“動力機器人公司的”
“是的。”
施然扶了扶眼鏡。
晨晨靠著爸爸的腿,怯生生地看著傅臨江,一只手緊緊抱住許曼言送給她的黃油小餅干,仿佛生怕被人搶走。
施然感覺到女兒的緊張,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微笑著說“她和曼言女兒西米在一個幼兒園,兩個小孩感情很好,今天我來不及接她放學,幸好有曼言幫忙。”
話里話外,似乎在解釋為什么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許曼言家里,但稱呼她時溫軟的語調,可以浮想聯翩的延伸,又讓傅臨江心里生出些微不適。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沒有許曼言在場,彼此目光里的野望無需隱藏,昭然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