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的還是她的小名,許曼言下意識斜眼看過去。
清俊的面上坦坦蕩蕩,不遮不掩,好像兩人站在一起,中間隔著的五年離散從未存在。
許曼言沒回應,面上的沉靜滴水不漏。
她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出過“傅臨江”三個字,真要喊出口,恐怕會覺生澀拗口。
電梯到九樓,傅臨江用手按住電梯開關按鈕,面色平靜地看著她道“有些東西我要交給你,你什么時候方便下來,或者約個時間,我給你送上去都可以。”
“不用了。”
許曼言冷冷淡淡,不正眼看他。
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東西放在傅臨江那,過了五年都沒拿走。
她啥都不缺
就算有,也用不著了。
傅臨江轉身走出,落下的話卻依舊堅持,“我會來找你。”
門緩緩關上,電梯上升,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是他一貫的作風
雷厲果決也好,綿里藏針也好,只要是傅臨江堅持的,氣度和氣勢擺出來,手段和執行力在那,他總能達到目的。
許曼言皺了皺眉。
跟傅臨江在電梯里呆十幾秒,比下午在部門例會講臺上站十幾分鐘還要耗費精氣神,她罵完了溫方,起碼神清氣爽,起碼能賺打臉值,和傅臨江只說過幾句話,就覺得前面多了堵墻,不挪開連陽光都被擋著不讓她燦爛。
她當初是怎么鬼迷了心竅,看上這堵石頭墻的
輸入密碼,打開門,許曼言彎身換好拖鞋。
客廳里的水晶燈亮著,諾大的房間空無一人,許曼言邊放東西邊往里面走,音量拉高“西米,晨晨,你們在哪”
“在這。”保姆劉阿姨應了聲。
許曼言循著聲音進入一間空置的房間,里面暫時只放了幾樣簡單的運動器材,因為不愛在跑步機上運動,她平日里幾乎不會打開這間房的門。
西米和晨晨兩人蹲在地上,兩個小腦袋湊在一塊,不知道專注的在看什么。
聽見許曼言進來的動靜,西米抬起頭來,玉雪可愛的臉上喜笑顏開。
“媽媽,看,我們揀了只小鳥。”
許曼言睜大眼,詫異問“小鳥,哪來的小鳥”
她彎下身,和兩個孩子蹲一塊,豁然可見一只麻色的小鳥被放在紙盒里,像個圓圓的毛團子,縮著脖子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睡著。
劉阿姨在邊上小聲解釋“今天我接兩個孩子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結果上了車后,只開了不到一公里,突然響起了鳥叫。兩個小孩最開始還想瞞著,一邊咳嗽一邊跟我說是車外面的聲音,我說下這么大的雨,全是雨聲哪里有鳥叫,她們才承認,小鳥在西米的衣兜里一直揣著。”
聽見劉阿姨打小報告,西米和晨晨不吱聲了,西米還好,反正她在許曼言面前皮慣了,晨晨反應比較大,身體不自覺的往西米那邊靠,目光怯生生的,十足小可憐模樣。
許曼言心知她大概是怕犯錯,生怕被人不喜歡了,于是露出笑容,故意摟住她面帶驚喜夸張地說“哇哦這么可愛的小鳥,晨晨和西米是在哪里撿到的。”
一聽許曼言語氣里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兩個小孩又樂開懷,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的描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