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例會,呂照將文件送到傅臨江辦公室。
傅臨江近期沒有住在桂花弄的別墅,這事情四個特助中,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呂照琢磨來琢磨去,還是覺得傅臨江的心思太深,跟海底針似的猜不透。
若說他搬家多的舉動是為了許曼言,可許曼言回c城已經一個多月,傅臨江似乎從來沒有做出過什么行而有效的舉動,去主動討佳人歡心。
若說不是,哪里不住偏偏要住許曼言樓下,瓜田李下的,難免有伺機而動的嫌疑。
文件很多,傅臨江一頁一頁看過去,至少要花上半小時。
呂照站在旁邊候著,看著他那張平靜如水的臉,故意提及昨晚在畫語江閣包廂遇見馮諾公司那邊的人,對方請求船臺展覽中心預留一個月的時間,用于秀場裝修的事情。
傅臨江眼皮子都沒有抬,依然專注于手上的一份報表數據,間歇在上面劃一兩筆做標記。
聽完,只淡淡說“這事情你問一問陳江就可以,他評估決定。”
言下之意。
該誰管找誰,來問他純屬多此一舉。
呂照不是職場小白。
他當然知道,若只是要做個決定,他和公司分管船臺中心的部門領導通個氣商量就好,壓根不用問到董事長傅臨江面前。
像傅氏集團市值還有商業版圖這么大的公司,若事無巨細,通通請示到傅臨江面前才能批復,那傅臨江再有能力,再生出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將欲言又止的話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呂照低眉順目,語調沒有起伏地開了口“昨晚我在馮諾公司那邊還見到個人,許曼言許小姐,她也在。”
說完,一室靜謐。
任呂照如何垂著眼不動聲色的觀察,也沒在傅臨江身上窺見半點動容的情緒,臉還是那張臉,波瀾不起,修長手指下紙頁仍以不緩不急的速度翻閱。
半響,一個文件里的文件看得差不多了,傅臨江放下,右手又拿了新的。
他忽地開口“繼續。”
呂照“”
您倒是告訴我,繼續什么啊繼續
好在傅臨江沒繼續和他玩猜來猜去的游戲,邊簽字,邊緩緩開口問“所以你今天把船臺展覽中心這種小事情問到我面前,就是想告訴我,此事和她有關”
一點小心思被窺破,呂照不敢隱瞞,僵著臉“嗯”了聲。
“公事公辦即可。”
傅臨江依舊是同樣的態度。
言辭態度淡漠得,像是與許曼言站在界線分明的兩邊,純粹以利益做考量,人情方面不足為道。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呂照正暗忖他又多事了,傅董感情生活的熱鬧,豈是他可圍觀的,又聽見傅臨江淡聲問
“她是在那邊做事”
那天的情況,呂照早做好準備和劉經理打聽清楚了,“好像是在市場部,當實習助理。”
“實習”
兩個字,傅臨江念在舌尖,像是細細品出了什么,別有幾分滋味。
他放下手中文件,揉了揉眉心,似乎看久了文件眼睛累,打算闔眼休息一小會兒。
趁著他空閑的功夫,呂照索性大著膽子全說了,不然一直憋在肚子里,他怕自己總會有天作死又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