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言無所謂的撇開眼。
打臉值剛才漲了三,只要能漲,曾帥的臉就是黑成棺材板,她也只會偷著樂。
酒過三巡,意興闌珊,趁著幾個男人酒酣耳熱聊足球聊得口沫橫飛,許曼言找了個借口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劉經理人不在。
本以為這頓飯已經吃到尾聲,又聽見門口一陣喧嘩,在劉經理幾人簇擁下,一個高個年輕人走進來。
“這是傅氏集團董事長傅臨江的特助,姓呂,叫呂照。”
曾帥說話語氣加重,“你剛才使性子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是這位誰都得罪不起,要是你再說錯話,讓船臺展覽中心的事情黃了,別想在公司里再混下去”
這話說得已經不是簡單的提點,而是裸的威脅了
許曼言恍若沒感覺到威脅,她在第一句話時,就被“傅臨江”三個字刺到耳朵,被人趕鴨子上架,不明就里帶來飯局,到這個點還不能回家陪女兒西米的無名火“噌”地冒上來。
目光低垂,聲音冷下去“傅臨江的特助”
“對,船臺展覽中心就是傅氏集團的產業,劉經理做不了主,他是董事長特助,肯定能做。”
曾帥看著許曼言,眼里別有深意,“你要是能把他哄開心了,搭上他這條線,以后在c城自然有遠大前程,轉正的事情肯定穩。”
馮諾公司的實習助理不算正式員工,要到崗三個月后看工作能力視情況是否轉正,淘汰率大概在三成左右。
若許曼言毫無背景,在任何一個組長面前失了印象分,大概率要被出局。
所以曾帥最后一句話,依然是在拿工作警告她,如果要想順利入職,就得乖乖聽他的。
許曼言實在膩歪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拿捏新人的手段,明明想占便宜,還要高高在上做出一副恩賜的模樣。
她抬眸,將站在屋子中心,和劉經理說話的呂照打量了眼。
年紀看上去不到三十歲,濃眉大眼,頭發剪成寸頭,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氣度利落干練,是傅臨江身邊的工作人員典型的模樣。
學歷、長相、能力俱佳的人才能往他身邊放,還要寫一手好字,不然走出去畫風不佳,落了傅氏集團的門面。
雖然傅臨江本人從沒開口直接要求過,但許曼言一次又一次看見他挑出來的人,就知道
此人是個暗搓搓的顏狗,以能力論英雄,也以顏值論員工座位離他辦公室的遠近距離。
許曼言對呂照模樣沒有印象,也沒聽說過他的名字,由此判斷,呂照是她和傅臨江離婚后才入職的,他應該不認識她。
劉經理特地將呂照拉進來,是為了船臺展覽中心的事情。
他面有難色地說“呂特助,他們要求我們把二月的展位預留整整一月,因為工期未定。我想著一個月的時間太長了,而且那時候接近年邊,會不會耽誤我們公司自己的活動不說,場地空置的損失過大的話,我怕營收上會不好看。”
話里話外,無非表明他做不了決定,事情如果呂照肯點頭,不離十定了,若呂照不點頭,肯定黃。
曾帥走過去,畢恭畢敬地遞了張名片,“呂特助,我們這次辦秀主要為了營銷品牌影響力,不計成本,會請知名設計師設計秀場,力求將秀場一并塑造成藝術品,到時候效果出來了,對雙方都是好事,船臺展覽中心在此之后,想必會更受時尚界的青睞。”
他到了真能主事的人面前,知道討好沒用,話倒反而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了。
若不是因為和天空海藍的主題契合,c城可作為秀場的地方有十來個,cao大秀并非一定船臺國際展覽中心不可。
此事是馮諾公司有求于傅氏集團,但單論品牌影響力,旗下數十個奢侈品牌子的馮諾公司,論市值不比傅氏集團低,論品牌影響力和文化藝術面的輻射,更遠高于做房地產起家的傅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