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西米沉沉睡去,許曼言終于能好好休息,一沾枕頭,睡意鋪天蓋地襲來。
昏昏沉沉,恍恍惚惚,進入夢鄉。
非洲大草原的傍晚,殘陽如血,獅子在眼皮子底下喝水,斑馬在列車玻璃窗戶外奔跑,大象撲扇著耳朵緩慢行進,沿途盡是野放的絢爛。
涼爽微風夾雜著草原上的青草香,撲面而來。
因為心臟不好的原因,需要長期服藥,許曼言去非洲前從來沒有喝過酒。在完成了好幾次省錢節約任務后,被系統獎勵的能量值修復了身體,她自覺可以稍稍放縱,嘗試一些二十歲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比如戀愛,比如喝酒,比如告白。
揀日不如撞日,既然眼前有個合眼緣的,許曼言決定,索性一次性都做齊了。
大不了
她暗自思酌,如果失敗的話,就將鍋推到酒上,好像也不會很丟臉。
反正,最壞結果不過是等明日下了這趟列車,就此揭過和傅臨江說byebye了。
非洲之傲列車上晚宴有規定,無論男女必須穿禮服出席。秉持著省錢保命系統的基本原則,少花錢多辦事,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許曼言來時只帶了簡單行李,哪里想到還要準備禮服。
但,即然是告白,就不能隨便糊弄。
來非洲半年后,她過得像個糙漢子,縱使天生麗質,沒有打扮難免折損顏值。
好在列車上的乘客大多慷慨親和,許曼言敲了隔壁那對可愛雙胞胎姐妹的包廂房門,說明來意后,她們姐妹倆興高采烈的打開衣箱幫她試裙子,最終借了條酒紅色吊帶絲質禮服裙和一雙顏色相配的高跟鞋給她。
出門前,還擁抱她,給予真摯的祝福。
“戰袍要穿紅色,美麗的曼曼,祝你告白成功”
許曼言將長發松松散散盤在腦后,只留一縷卷發垂在臉頰,踩著細高跟,隨著火車晃蕩的節奏,徐徐走進餐廳。
百年古董車廂裝飾而成的餐廳,用餐時段有小提琴樂手隨之伴奏,悠揚樂聲在車廂里低吟回繞,滿室的燭光和昏黃壁燈交相輝印,古典氛圍感十足,讓人感覺置身于顏色厚重的油畫之中。
許曼言的出現,像是在暗色中悄然盛放的玫瑰,身姿曼妙玲瓏,眉眼顧盼生輝,一出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她很滿意,傅臨江乍見她時,那一瞬的怔愣。
晚宴進行到一半,已有幾位同行的乘客過來要她的聯系方式,尤其是一位做藥品生意的年輕富商,不僅要聯系方式,還提出和她一起去列車尾部的觀景車廂共賞星光。
“不好意思,我們剛好準備去。”
大概是不勝其擾,傅臨江主動牽起她手,直接將她往觀景車廂帶,絕了那位富商獵艷的念想。
她和傅臨江兩人,坐在觀景臺上吹風,滿天群星璀璨,銀河宛若懸掛,近在咫尺。
許曼言笑言“嘿,先生,放開我的手,你剛才可能擋了我愛情的道。”
傅臨江手稍稍松開,漫天星光落在他眼里,亮得能照見他心里那簇蠢蠢欲動的火苗。
她聽見傅臨江低聲說“不,我只是想將那條道,撥回正確的方向罷了。”
在這趟夢幻般的列車上,情話說起來格外娓娓動聽。
星光,落了下來。
風,四面八方,灌進來。
心,滾熱得發燙。
許曼言聽見傅臨江怦怦跳動的心聲,伴隨著唇邊輕淺而溫柔的吻。
那場景太過美好,像是一場隨時會醒來的夢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