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聽見你在喊我,還說什么鍋,我們是要出去野餐嗎”
結束午睡的西米頂著一頭蓬松的頭發,腳上穿了雙相間的兔子拖鞋,慢騰騰從臥室里走出來。
許曼言“呃媽媽說的鍋不是做飯的鍋。”
西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對光線仍有些敏感的眼睛,不忘記刨根問底“那是什么鍋,難道做菜的鍋”
許曼言試圖給她解釋“這個鍋,其實不是實物,是代稱,類似責任的意思。”
西米依舊不解,擰著眉思考,“大人說話真奇怪,責任就說責任好了,偏要用鍋。”
被忽略在一邊的愛德華,不甘寂寞地喊了聲“西米”
終于發現客廳里多了個人,西米惺忪的睡眼,頓時亮了。
“小舅舅”
“西米。”
“小舅舅。”
“西米。”
“我要騎大馬”
“來吧”
愛德華立馬配合的趴在地毯上,西米動作熟練的坐上了他的背,還順手從電視柜旁撈了個玩具掃帚當武器。
她將掃帚舉高,興致昂揚的“現在,我們出發去救公主。曼曼公主西米騎士來救你了,你在哪里”
許曼言扶額,站直身體,生無可戀地配合“我在這里。”
天知道為什么一大一小兩只,從西米兩歲時開始,每次碰到一起,只要逮著機會就像戲精附身一樣開始演戲,演的還是同一個劇本。
騎士西米。
座騎愛德華。
公主許曼言。
演公主演久了,她真的好想換個角色,哪怕是去當惡龍,被西米手上的掃帚捅幾下都心甘情愿。
起碼被捅后不用繼續配合表演,在地上裝死躺平就好。
西米揮舞著掃帚,假裝和并不存在的惡龍搏斗,廝殺,愛德華載著她,歪歪斜斜的爬過來了。
“西米趕跑了惡龍,救到曼曼公主了”
小手緊緊抓住許曼言衣服下擺,“公主,我們回家吧,國王和王后在等著你,你的子民也在等著你。”
“哦不”
許曼言靈機一動。
她決定自由發揮改劇本,免得每次一成不變,演得膩歪。
頭撇向一邊,“我不能跟你們回去。”
西米吃驚“為什么”
“因為因為惡龍它太可憐了”
許曼言作出一副痛心的樣子,哀傷地抹著并不存在的眼淚。
“所有的人都因為它長得丑,害怕它,想要趕走它。每個到它洞穴里的人,不是想馴服它成為坐騎,就是想殺了它,得到它的寶藏。其實它是條好龍,把我抓過來,不過是因為它太寂寞了,想和我說說話。”
“是這樣的嗎”
西米依然戒備地舉著手中的掃帚,稚氣的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老師說我們不能以貌取人,也不能只憑眼睛和耳朵,就相信自己所看到和聽到的。曼曼公主,你確定它說的是真的”
“確定以及肯定。”
許曼言提起裙子優雅的轉了個圈,“你看我現在安然無恙,這條龍把我抓回來后,一直給我好吃好喝,只要給它講故事聽就好,一點都沒有傷害我。”
“這樣啊,那么”
西米放下掃帚,慎重的對著空氣說“可憐的龍,我也愿意成為你的朋友,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會和你一起聽曼曼公主講故事。”
許曼言“”
突然覺得自己坑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