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言隔著幾米遠,目光和傅臨江直視。
無形之中,氣氛微妙。
比起徐母的憂心忡忡,徐父的不明所以,徐笑笑的惶恐不安,韓冷月的花容失色,傅臨江和許曼言表現得反而平靜很多。
兩人看見了,又好像沒看見對方,互相投去平靜的一瞥后,錯身而過。
立場態度,涇渭分明。
傅臨江的寡淡是天生的,他向來情緒不向外顯露,沒什么反應,比有反應正常。
而許曼言,前些日子在畫語江閣初次偶遇后,她就想過了,只要在c城的地界上,她和傅臨江再次重逢是必然的。
所以,即使相遇沒什么好驚慌失措的,就把他當作隨便哪個路人甲,她內心的堅定足夠支撐淡定如常。
許曼言只是有一丟丟,一丟丟的意外,在看到傅臨江的同時,看到他身邊站著的女人是韓冷月。
哦不
心思回轉,她應該不意外的。
韓家在傅氏集團算個小股東,很早以前,傅母江安珍就十分中意韓冷月當自家兒媳婦,傅萱亦是韓冷月的迷妹,如果不是她和傅臨江在非洲偶遇,神來一筆閃婚,恐怕韓冷月早就得償所愿,嫁入傅家了。
“媽媽。”
四下靜謐中,西米突然喊了聲。
許曼言腳下步子不停,“怎么了”
西米“我看見特工叔叔了。”
“在哪”
“就剛才,我們路過的那位”
知道西米不至于把頭發花白的徐禮仁認成叔叔,那她口中的人,只能是傅臨江,許曼言壓低聲音,說“他不是特工。西米你認錯了。”
西米依舊篤定,“他肯定是,那天在機場,我看見的黑衣人就是他。”
不知道回國那天,傅臨江的確曾經在機場出現過,許曼言只當西米認錯人。
她耐心解釋道“那天你看到的特工叔叔穿黑色西裝,還戴了墨鏡,他可沒穿西裝戴墨鏡。”
“媽媽你不知道嗎特工也會穿便服的。他們執行任務時,需要喬裝打扮成各種角色,但是無論穿什么,都一樣的好看。“
許曼言哭笑不得,“西米,你不能因為他長得帥就覺得他是特工”
“他的氣質也很像。”
“氣質那么玄的東西你也能看出來”
“當然。”
許曼言簡直懷疑,如果詳細問,能從西米嘴里總結出一篇如何識別特工身份的論文,雖然里面觀點基本都是謬誤。
“而且他有點反常。”西米分析得頭頭是道。
“哪里反常了”
“媽媽你今天穿得這么漂亮,根據以往的經驗,無論哪個叔叔都會盯著你多看幾眼,但是那位叔叔沒有。”
“也許是因為他身邊也有位漂亮阿姨,所以才不看媽媽。”
“那個阿姨哪里有媽媽漂亮,沒媽媽高,頭發也沒媽媽長。”
許曼言樂呵呵地將西米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口,“謝謝西米,讓媽媽知道原來頭發長也是媽媽的優點之一。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足以證明他是個特工,他應該就是普通人,西米你看錯了。”
若是旁人,許曼言可能嘻嘻哈哈的,順著西米猜想作出相信的樣子,可當對象是傅臨江時,她本能的抗拒西米和他接近,拒絕西米對傅臨江產生任何深刻的印象。
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沒能說服西米,她反而覺得奇怪了,仰起絕頂聰明的小腦袋,問“媽媽,為什么你一直覺得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