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助理看見車窗外矗立的酒店和復古味十足的招牌。
消失的時光瞬間收進記憶的黑匣子,除了主人誰都無法窺探到流光溢彩的痕跡。
傅臨江沉眉斂目,推開車門,長腿舒展而下。
因泰倫斯經濟論壇的緣故,小鎮所有酒店入住率已近乎飽和,熱鬧非凡,尤其是在風景區附近,隨便一個相貌平平的人都可能是科技新貴,能源大佬,航運業龍頭,金融界的翹楚
入住酒店后,沒得休息,馬上有個餐敘活動。
傅臨江脫下大衣,換上羊絨衫和羽絨馬甲。
雖然論款式,讓他自己選不怎么喜歡馬甲這種設計,但在這里,也不知誰開始帶起的風氣,近年參會的幾乎人人都這么穿,傅臨江沒有標新立異的習慣,也就隨波逐流隨大勢了。
馬甲和羊絨衫都是純色,深灰配藍黑,沒有印花,設計簡單到連什么牌子都看不出來。
如果是世界首富,哪怕穿件百來塊的衣服也沒誰會嘲笑他寒酸,相反,在這個富豪權貴扎堆的地方,參會者刻意穿幾萬塊一件露出品牌o的衣服,反而可能被暗中嘲笑成暴發戶。
來這里的,都是有錢人。
已經不是低調炫富的問題,而是連炫字本身,都帶著某種底氣不足的怯懦。
傅臨江換好衣服,拿出手機,出門前看了眼上飛機后一直沒有打開的微信。
陸冕的消息豁然在第一列。
你把許曼言人找回來了
她住的是江城一宅,你倆和好了
傅臨江打開對話框輸了一行字,又覺得他和她的事情,沒有必要和外人解釋,刪掉信息。
放下手機,他覺得腦子有點暈,對著沐雪的山景,就著冷風抽了根煙提神。
呂助理在房間門口等了二十幾分鐘,始終沒有等到說換個衣服就出來的傅臨江,怕他在房里出了什么問題,輕輕敲了敲門。
“傅董”
十來秒后,傅臨江打開門。
“走吧”
面色依舊冷淡,眸似深海看不分明,傅臨江身上殘留的煙味,讓嗅覺敏銳的呂助理直覺老板可能心情不太好。
明明在飛機上還好好的
難道剛才進去的一小會,出了什么事情
走進電梯,傅臨江啞著嗓子問
“孩子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她和那個小女孩什么關系”
“還沒。因為要出國,這事情我要張哲去辦了。”
傅臨江一共四個特助,張哲主管內部工作協調及資料審核,呂助理更偏向對外關系協調及商務接待。
“要他快點。”傅臨江淡聲道。
“明白了。”
呂助理連忙點頭。
他心知,如果傅臨江說快點,那不是快一點,而是眼前,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