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士,我家公公正好是本市教育局的局長,不知道你想投訴什么,電話給你,你現在就打,不打的是慫包”
反而是郁老豁達,什么都不反駁,輕飄飄一句“送客。”
兩位老師將罵罵咧咧的愛馬仕女士帶了出去。
小男孩大概也知道自己落選了,有點懵又有點焉的慢吞吞跟在后面。
“走啦,都怪你”
愛馬仕包包被當作武器,砸在小男孩背上。
雖然看上去力道不重,但大庭廣眾之下這么打孩子,還只是因為走得慢的原因
這位媽媽的問題可能比孩子還要大。
家長們陸陸續續帶著孩子離開了,只剩下晨晨爸爸和許曼言在后面磨磨蹭蹭。
“郁老。”
晨晨爸爸身上有書生氣,也有種文人模樣的驕矜,他對著郁老是真心實意的尊敬,眉眼里不見疏冷“謝謝您的關照。”
老人笑呵呵扶住他,不讓行禮,說“你也曾經是我的學生,你的孩子到我這邊上學剛剛好而已,別說是結巴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毛病,我也一樣會照顧她。”
“給您添麻煩了,那位孩子的媽媽如果有鬧事”
“不怕,往哪鬧她都不占個理字,我在本市教育系統呆了這么多年,各處的人脈都有,總會處理好。”
郁園長創辦幼兒園前,名校執教鞭幾十載,說是桃李滿天下,也不為過。
原來兩人是舊識。
許曼言恍然大悟。
有這層關系在,恐怕晨晨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被排除在錄取的名單外,老師們如此做,無非是想對家長們測試反應,對家長進行最后的面試。
想到此,許曼言倒是忐忑了。
她本來覺得若是幼兒園對單親家庭有偏見,郁金香幼兒園小西米不上也罷,但在親眼見過有一位教學理念和自己十分投緣的園長后,又舍不得放掉這個機會了。
園方是錄取了小西米,可是最初提交的資料里面,并沒有提及西米有先天性心臟病。
任何教育機構都不希望擔風險。
聽完了許曼言的補充,郁園長沉吟了會,問“僅僅只是不能劇烈運動,別的沒有了嗎”
“沒有,西米就是這方面要注意,別的健康問題,我會謹慎小心,平日里注意觀察。”
幼兒園的孩子一旦感冒發燒都需要在家休息不強制上課,加上西米比起自己當年病情要輕一些,只要不出意外,基本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行了,放心來上課吧,你一個人帶著孩子,西米身體又不好,很辛苦吧”郁老感概說。
許曼言聞言,面上溫婉恬淡“我覺得她帶給我的快樂遠大于辛苦。”
兩人相視一笑,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屬于做過母親的人才知道的,對孩子的愛滋生出來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