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舷窗之外,暮色籠罩天地,原本藍色的天空變成瑰麗的紫紅色,有如棉花糖一樣堆積的白云染上深深淺淺的粉色,在萬米高空之上交織成絕美畫面。
幾年里忙得像空中飛人,傅臨江對看窗外風景早已沒了感覺,飛機一進入平流層,他就拉下座位邊上的擋板,調好椅子角度,準備在到達目的地前,小憩一會兒。
呂助理捏著手機從后邊躡手躡腳走過來。
他見傅臨江合上眼,知道因為新的合作案連軸轉了一個禮拜,談妥合同細節,自家老板已是精神疲乏得話都懶得多說,猶豫了幾秒,掂量了一下輕重緩急,還是決定出聲提醒。
畢竟是老板每隔一陣都會過問的事情,涉及到那位,若是耽擱了,老板發起怒來,誰都擔待不起。
“傅董,出入境管理處那邊剛剛有消息。”
傅臨江眼睛睜開一條縫。
“許小姐她剛剛回國了,已經落地c城。就在剛剛起飛的機場,一個小時以前,正好是我們登機的時候到的。”
“哪個許小姐”
傅臨江聲音平靜無波。
“就”
呂助理疑惑,他有些摸不準老板的態度了,只能硬著頭皮講下去“許許曼言。”
傅氏集團的前董事長夫人。
傅臨江手段用盡,國內國外,上天入地,找了五年都沒有找到的女人。
每一次在他以為老板將找人的事情拋到腦后,已經放下的時候,某個四下無人的地方,老板會冷不丁的問一句。
“有消息了沒有”
“什么”
“夫人。”
“沒有。”
當得到否定的答案,傅臨江眉英鼻挺,線條優越的臉上,會露出類似失落或者迷茫的表情,然后很快收斂。
定神再看,呂助理覺得他依舊是那個泰山壓頂巋然不動,傳聞中處事果決、滴水不漏的傅氏集團掌門人傅臨江。
這樣一個理智冷靜的人
怎么可能為情所困
怎么會對前妻念念不忘
肯定是他的錯覺
事實證明,所謂的不可能,就是拿來被墨菲定律破壞的。
呂助理再次開眼。
當聽到許曼言三個字。
傅臨江的反應不是一般的大。
像驟然間遭到電擊,什么困頓瞌睡都沒了,他猛地睜開眼,從座椅上坐直起身。
空氣凝固了幾秒。
嗓子眼擠出兩個字。
“返航。”
“返航”
呂助理瞪大眼。
他們今天坐私人飛機出行,是準備去r國參加泰倫斯經濟論壇,在差不多一個禮拜的會議過程中,傅臨江作為本國商業領袖代表,甚至還有當眾發言環節,所有的行程早在一個月前敲訂好。
就這么不去了
不是在開什么國際玩笑吧
呂助理提出異議,傅臨江僅僅皺了皺眉,斷然做了決定。
“發言是在四天后,推遲兩天出發還來得及。”
那原本準備的企業家滑雪活動,晚宴前各種大佬互相交際的雞尾酒會,都不準備參加了
看見傅臨江篤定的表情,呂助理就知道,十成十泡湯。
差點當場土撥鼠尖叫。
那么多的國家政要,那么多商業界重量級人物,大公司ceo,還不如一個許曼言來得有吸引力
褒姒誤國,紅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