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清言不解。
他只刺了她一劍,為什么一次不夠
師昭又不答了,笑容淡去幾分,微微移開目光看著虛空,說“我不想跟你拐彎抹角了,清言,這些年你在我身邊,應該知道我最恨背叛,尤其是像你這種會威脅到我的人,如果不為我所用,那我寧愿毀了。”
清言垂目不語。
她就是這樣的人,從未變過,這么多年互相扶持的表象突然被無情撕碎,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原來他和她,從未有過真正心意相通的時候。
這少年拳頭攥得失去知覺,許久,才緩緩說“師昭,你口口聲聲說魔神愛你,可他與我,又有何區別”
師昭沒想到他突然會提這件事,頗為意外地看著他,下意識便道“當然有區別”
“不過都是利用。”清言輕嘲道。
他笑得諷刺而苦澀。
師昭又無言以對。
是,清言說的對,都是利用,若非要說出一個區別來,無非是一個在知道真相之后還心甘情愿被利用,一直愿意縱容她,一個一直被欺騙而已。
可是。
師昭說“不一樣。”
清言應聲抬頭。
他烏黑的眸子望著她,在這昏暗光下仍散發著晶瑩光澤,他聽到師昭無比清晰地說“區別在于,我年少無知時見你驕傲恣肆,見你超群拔萃,曾暗自喜歡過你,但那時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從那以后,我對你只剩厭惡排斥,永遠都不會再喜歡你。”
清言僵住,一股寒意順著血管直沖大腦,在聽到“喜歡”二字的剎那,他驚怔地睜大眼睛,黑眸里有什么在閃動。
師昭緊接著卻說“而他,我是真心喜歡。”
少年身子晃了晃,臉色煞白,兩縷碎發散落在鬢邊,遮不住他眼底猝然熄滅的光。
師昭笑了笑。
她看著清言的眼里沒有憤怒,只有嘲諷、平靜。
她已經想好了,等她復活顧讓,她就與魔神大人好好在一起,誰也妨礙不了他們。
她已經得到想要的了,仇恨也了結的差不多了,至于再往上爬成為統治修仙界的主宰不過是時間問題,她還年輕,可以慢慢累積威望,一點也不急。
師昭拿出一瓶藥“喝了它。”
清言“毒\\藥”
師昭冷笑“讓你一輩子老實的東西。”
清言垂下眼睛,撐著石臺的手微微用力,戴著鐵鏈的手往上抬起,接過了藥,什么都沒有說,直接一飲而盡。
師昭說“好自為之。”
說完,她就轉身離去,身后沉重的石門緩緩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
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也隔絕了所有光亮。
師昭開始收集法寶、研究復活大陣。
與此同時,她也開始吸收巫羲軀體剩下的力量,屬于魔神的身軀已經在鎮魂石的作用下化為了一灘靈水,而師昭每日只能吸納一點點,但僅僅只是一點,都足以毀天滅地。
若是凡人,早就該爆體而亡了。
但師昭這身體,是巫羲親手塑造的。說來,當初的魔神若是知道會有這么一天,自己親手制造了可以克制自己的軀體,也不知會作何感想。總之,師昭全程吸收得很順利,她的力量節節攀升,呼風喚雨已不過彈指之間。
已是近神。
雖不及巫羲,但已是人無法想象的頂峰。
師昭凌空而立,微微閉目,抬起右手,天地之間洶涌的靈氣在她的掌下涌動,環繞著她,讓她仿佛站在這些靈氣鑄就的山巔之上,甚至能感覺到所有風與靈氣的流動,神識抽絲剝繭,將萬物生靈收于眼中,卻又目空一切。
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