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撐著一邊的樹,頭疼愈烈,拼命在心里說服自己不要在意,可越這么想,越是無法控制,聲聲要逼出心魔。
就在此時,她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宗主”
師昭一僵。
她怔怔抬眼,眼角尚且殘留著一絲紅意,就著這朦朧的月光看到黑暗深處,落在少年峻拔的身形之上。
一瞬間生出恍惚之意。
“顧”
她張了張口,那道身影漸漸靠近,從月下露出另外一副面容,讓她霎時止住聲音。
“是我。”
顏胥。
師昭盯著他,看了很久,一直盯得對方開始心虛、眼神躲閃,不等她問主動交代“是弟子的錯弟子之前一直覺得那個鳳無妄沒安好心,再加上清言師兄最近不太對勁,弟子眼睜睜看著他朝著鳳落城趕來,以為宗主你出事了,就”
這少年撓著腦袋,不好意思地朝她笑,還是按捺不住地湊上前去“宗主要責罰也沒事,弟子就是想問你沒事吧”
師昭搖了搖頭,微微側身,“沒事。”
還好這里不太亮堂,沒有照出她的異樣。
少女迅速地拂去眼角的淚水,嗓音恢復平靜,“你這點修為,以后別如此莽撞了,擅離宗門,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顏胥聞言嗤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您可別小看弟子,雖然吧,弟子還遠遠比不上你和清言師兄,但好歹也是筑基期修為,宗主當年煉氣期便能下山,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師昭“狂妄。”
顏胥咧著嘴直笑,桃花眼向上挑起,抱著臂,聳了聳肩道“宗主想怎么說弟子都行,反正弟子來都已經來了,您為了弟子的安危著想,想來也不會趕弟子一個人回去吧”
這小子
怎么這么無賴
師昭無聲地望著他,和他明亮的眸子對視,顏胥笑著笑著,耳根就有點紅,扭頭咳了咳,尷尬道“那個弟子先告辭了宗主要是有事吩咐弟子再”
他話都沒說完就想遛,師昭輕輕一喝,“回來”
“誒”
少年又一溜煙地躥回來,“宗主有什么吩咐”
嬉皮笑臉。
師昭瞥了他一眼,還是要提醒幾句“這幾日你別亂走,這附近還有危險,也別去找清言”正說著,她的余光瞥到一個人影,揮了揮手,讓顏胥退下。
少年一頭霧水地退下,沒有看見走過來的藺揚。
師昭沒有下令再關著藺揚,經過方才清言的事情,她很清楚,藺揚不敢隨意亂跑,更不敢做挑釁激怒她的事。
她冷淡地站在原地,看著藺揚。
“方才那人的背影”
藺揚望著顏胥離去的方向,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讓我想起一個人。”
師昭不想跟他閑聊,直接說“我可以把解藥給你,從此以后,我不需要你了。”
藺揚一怔,“你說真的”
“嗯。”
師昭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低聲道“但從此以后,你和師窈都要永遠消失在我眼前,如果再出現,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她累了。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藺揚沒想到她這么輕易地放過自己,一時也無言以對,兩人就這樣靜默地站著,誰都沒有說話。
夜色清冷,月光皎潔,冷風呼嘯而過,卻吹不開少女身上的寒意。
她的背影竟顯得孤單。
“師昭。”
藺揚沉默很久,終究還是忍不住,低聲道“我一直不太明白,你為何這么恨窈兒,事到如今,既然我要離開了,這一切我便也放下了,既然相識一場,我希望你也可以放下。”
呵,說得輕巧。師昭盯著他,看了很久,一直盯得對方開始心虛、眼神躲閃,不等她問主動交代“是弟子的錯弟子之前一直覺得那個鳳無妄沒安好心,再加上清言師兄最近不太對勁,弟子眼睜睜看著他朝著鳳落城趕來,以為宗主你出事了,就”
這少年撓著腦袋,不好意思地朝她笑,還是按捺不住地湊上前去“宗主要責罰也沒事,弟子就是想問你沒事吧”
師昭搖了搖頭,微微側身,“沒事。”
還好這里不太亮堂,沒有照出她的異樣。
少女迅速地拂去眼角的淚水,嗓音恢復平靜,“你這點修為,以后別如此莽撞了,擅離宗門,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顏胥聞言嗤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您可別小看弟子,雖然吧,弟子還遠遠比不上你和清言師兄,但好歹也是筑基期修為,宗主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