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皆黑。
上下卻是白的。
極致的黑,極致的白,周圍流動的氣息,有一種讓她說不上來的、發自血脈的熟悉感。
十分不好受。
這空間產生于須彌,師昭猜想,是方才雪妖妖王那一計殺招產生的波動,將她提前出竅的神魂直接震入了須彌空間,還好她謹慎多疑,提前預判出危險,否則魂魄受到重創,必然兇多吉少。
也就是在方才出竅的一瞬間,她看到自己的肉身驟然鮮血淋漓。
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
這雪妖身為化神期妖修,果然不肯就這么被活捉,寧可同歸于盡。
黑蛟這辦的什么事。
等她出去,必然要好好罵他一頓。
師昭操控神魂抵御這種窒息的擠壓感,環顧四周,看到虛空中漂浮的點點白光,越往里,這白光仿佛越來越濃烈,直至匯聚成一團瑩白光圈。好像無聲地在召喚她。
那是什么東西
師昭瞇起雙眸,緩緩上前,越靠近那團光,越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應該就是方才沖擊她的東西。
氣息很強大。
這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在這里
雪妖到底是依附著什么汲取的力量會不會秘密就在這里面
師昭緩緩抬手。
指尖去觸碰那一團光。
也就在這一瞬間,她感覺到指尖一痛,酥酥麻麻的感覺隨之蔓延開來,有什么在迅速汲取她的精氣,師昭面色一變,想要再抽手卻無法。
這東西對她有反應
師昭使勁咬著牙根,左手抵著胸口,拼命對抗著這樣的力量。
“唔”
她悶哼一聲,后退數步。
指尖灑落幾滴血,落于虛空的地面上,猶如水入湖面,頃刻蕩為無影。
眼前的空氣突然開始變得扭曲渾濁,像是驟然被外界所積壓,她身子一輕,又被硬生生擠出了這空間之外。
只是最后一眼,那一團白光砰地散去,猶如被吹散的蒲公英,紛飛的光芒之中,她似乎看到那個東西
一條手臂。
魂魄回歸軀殼才需要一段時間的緩沖,師昭醒來時,至少能安心的一點是她的肉身沒毀。
只是一身的血。
她手指動了動,便觸摸到掉落在懷中的宵練劍,她的劍靈正緊緊將她抱在懷里,讓她靠在她的肩上,感覺到師昭的動靜,劍靈低頭喚道“主人。”
師昭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嗓子似乎受傷了。
劍靈說“主人稍等,黑蛟已經去請魔神了,魔神會治好您的傷。”
師昭轉了下眼珠子,看到的是天雪觀的陳設。
這劍靈說話卻沒個避諱。
不怕被其他人聽見,是因為那一場突如其來的靈力爆炸之中,受傷的人不在少數,現在各個宗門都在忙活著去照顧自家長老掌門,自然不會來聽師昭說了什么。
“嵇宵傷得有些重,我讓靈墟宗的人都去照顧他了,我獨自守著主人就好。”劍靈理了理師昭的長發,如此說。
宵練是宗主的劍靈,不是靈墟宗弟子,加之又是化神期修為,若非要論個身份地位,那她應該是僅次于宗主的長老。
她吩咐下去的話,他們也聽。
可見如今師昭已經將靈墟宗眾人調教的很好。
“雪妖妖王已經死了,宵練依照主人吩咐,保住了金玉澤的命。”劍靈垂睫說著,神色忽然有些凝重,“宵練能感覺到,將主人魂魄吸走的空間,與魔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