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關門聲。
師昭轉身摟住青年的脖子,他順勢抱緊她的腰肢,使得少女腳尖懸空地掛在他身上,她將臉埋入他的發間,像貓兒般黏人又柔順,輕輕問他“魔神大人,您就不想知道,清言從前那般妨礙我,現在我為什么不殺清言嗎”
“不想。”
他回答得果斷,將她抱回床上,掠起的衣袖吹滅一排燈燭,就這樣就著黑暗把她抱在懷里。
便感覺滿足極了。
她在黑暗中看著他迷人的暗金眼睛,試探地問“您就不怕,我利用他做的一些事,也許對您也不好。”
“本尊怕什么”
理所當然地反問,青年狂妄地挑起眼角眉梢,黑暗中的唇角挑著興奮的笑,在她唇角啃咬了一口,“本尊不在乎那些螻蟻,世上無人能害得了本尊。”
真狂妄。
師昭說“我不信。”
“嗯”青年瞥了她一眼。
“再強大的人,也有軟肋。”她親親熱熱地貼緊他,撥開魔神冰涼柔順的黑發,湊到他耳邊說“昭昭難道不是您的軟肋嗎”
真是被寵過頭了。
她敢自稱軟肋,殊不知魔神從前最忌諱軟肋。
他唇角的笑意不變,掐著她腰肢的手微微大力起來,在她吃痛低呼時堵住她的叫聲,蠻橫霸道得猶如狂暴的野獸,一吻畢,卻在她耳邊輕笑道“你是。”
她指尖驀地一顫。
“你不僅是軟肋。”他羽睫微落,低聲說“你還是本尊留在人間的因果。”
黑暗中,少女的眸子又濕又亮,指尖撫摸著青年的耳廓,“什么因果”
他卻不答。
只用被褥將她緊緊裹好,然后拍了拍她的腦袋,“睡覺。”
師昭卻有些好奇,鍥而不舍地從被子里鉆出來,“跟我說說嘛,我不想睡。”
“昭昭乖。”
他又把她的腦袋摁了回去。
“”師昭還想說什么,感覺到巫羲毛茸茸的腦袋又鉆進了脖子,長發灑了她一身,只好作罷,“好吧,晚安。”
她閉上眼睛。
很快,呼吸便漸漸均勻,疲倦得眼下還殘留著淡淡青黑。
她這段時日累得很。
從回到靈墟宗開始,到繼任宗主之位,總是膽戰心驚,從未真正放松。
巫羲等她睡著,才微微起身,在黑暗中注視著她的臉,睫毛顫了顫。
她永遠也看不到那一段畫面。
永遠也不知道,他在她死的那一日,就知道了她重生的真相,甚至知道了那本書的機制所在。
如果不是她前世墜落懸崖。
如果不是她死后產生的濃烈煞氣令他注意到了異常。
萬年之前的天神巫羲也不會感覺到異常,神在能力鼎盛之時,便與天道為一體,甚至能穿透所謂的“時間”,不甘心構造書中框架之后便被拋棄抹殺的巫羲留下了復蘇的后手,讓她覺醒前世記憶,等待著被她主動打開封印,重見天日的時機。
是她。
讓他來到人間。
“軟肋”
巫羲眼睫輕輕眨動,俯身在她額角輕輕一碰,“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