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立刻死,要么淪為傀儡。
師昭知道藺揚不會選前者,畢竟他是那么愛師窈,人一旦有了軟肋,不管是誰都會變得不堪一擊,包括他,包括巫羲。
瞧,藺揚剛走,另一個有軟肋的人便來了。
月色淡輝映入窗欞,搖落一室冷清,卻被兩道交纏的人影生生打散。
“說什么了”青年的聲音沉沉砸在她耳邊,引起心臟發顫,用力抱著她,在她頸上摩挲。
冰冷的風灌入衣領里,激起一陣戰栗。
案上還擺著少許糕點,是宗內廚子以靈墟宗靈草奇花烹飪所成,模樣精美,只是他們見面便抱在了一起,這糕點已至半涼。
“只是些宗門內務。”
師昭伸手,撫過他如玉的臉龐、纖長的羽睫、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之上,漫不經心地想,這若是別人,握住這等命脈之處,下一秒她就能刺穿對方的喉管。
可惜不是。
熾熱的目光鎖在少女的臉上,她眸底涌光,唇壓上他的喉結,輕輕摩挲一陣,“魔神大人,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一對偷情的狗男女”
像。
怎么不像。
魔神就算入魔,那也是個光明正大的神,但自打遇見了她,干的皆是偷雞摸狗之事。
雖然不太情愿,但卻有一種詭異的興奮刺激感。
青年碰著她的額頭,像是上了癮,推得她往后踉蹌,脊柱抵在床的豎桿上,他故技重施,將那床帳擰成一股纏于少女的皓腕之上,在她的瞪視下露出興奮的笑容,“昭昭,乖。”
又去勾她外衫。
師昭絕望地仰著頭,心道又來了,她只覺得他煩人,甩不開,掙不過。
這人迷上了她。
就喜歡翻來覆去地玩她。
巫羲廣袖一拂,那桌案之上的糕點便憑空飛起,他手指輕輕一滑,登時將那形狀正經的方糕雕成了靈素花的模樣,湊至她唇邊,低沉的嗓音字字蠱人,“白日本尊送你的靈素花,怎么能不收下。”
她一怔,紅潮染上耳根,手腕無力地掙動一下,他卻拿著靈素花形狀的糕點湊至她唇角,“吃。”
她啟唇去咬,他卻伸手抵著她唇,沉沉笑道“花要怎么吃”
“”
她被他這揶揄之語,逗得不敢抬眼。
他又將這花湊至她唇邊,分明是綠油油的糕點,卻因魔神的術法變成精美剔透的花,活靈活現,花瓣飽滿欲滴,好像能咬出汁來。
她輕輕叼了一片。
魔神的目光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漸漸染上洶涌的暗色,仿佛帶著迫人的壓力,讓她感覺到出奇地狼狽羞赧,他又撥散她挽在腦后的墨發,顯得她更惹人憐愛。
在她嚼碎“花瓣”之后,又喂她下一片。
“乖。”他的聲音溫柔地仿佛能掐出水來,“吃飽了,待會才不至于說本尊欺負你。”
“”她聽懂他這話中深意,耳尖簡直要滴血。
一片一片。
她順從地咬著花瓣,吃得只剩花蕊。
師昭現在多希望有人來敲門。
魔修也好,別人也好。
總之來個人打斷他們,救救她。
許是她的念頭太過強烈,就在此時,房門驟然被敲響。
“宗主。”
熟悉的少年聲音清透而有力,隔著門板傳了進來,“弟子有要事相商,不知宗主現在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