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回了靈墟宗,當夜,靈墟宗眾弟子都在尋找她的下落,皆以為她是被魔族抓走,誰知她從后山禁地出現,說“我在后山修煉,一時忘了時辰,讓大家擔心了。”
修煉到忘我境界,也是常事,她唇邊掛著笑意,安撫了幾個弟子,看向一邊的嵇宵長老“給長老添麻煩了。”
嵇宵含笑“宗主客氣了。”
她笑“我初登宗主之位,對宗門事物皆不太熟悉,既然長老在這里,不如和我一同在宗門巡視一番內務,如何”
“遵命。”
師昭與嵇宵一同巡視,慰問那些夜里還在巡邏的弟子,又查看了護山大陣和鎮山靈獸,也是故意帶著嵇宵,向每個弟子無聲宣告她如今的身份,她不再說他們是師姐師妹,而是凌駕于諸位長老之上的宗主。
直到二更時分,她才回到所住的寢殿。
右腳剛跨入門檻,身后的門便“砰”地闔上。
隨即她被抵到了門板上。
剎那間空氣都變得燥熱了起來,少女微微仰著頭,外衫層層落在腳下,堆成一團高高的雜褥,堅硬的大掌繞過她的腰眼乳珠,將她狠狠掐在懷里,恨不得生吞了她。
是巫羲。
這魔神也跟來了靈墟宗。
他在她耳邊輕咬,字字透著詭異的興奮“人后,本尊便對你為所欲為了。”
師昭的小腿肚子在打顫,似跌將跌間,被他半抱到了宗主處理要事的桌案上,滿桌卷宗嘩啦啦滾了一地,狼毫散落,筆架倒塌,少女的長發撲散在桌面上,壁燈上的鮫人燭在她眼底晃動,像一汪盈盈水波。
巫羲索性取下這鮫人燭。
暖光映著雪肌,引人沉迷。
“昭昭真美。”
紅霞飛上耳根,她一瞬間身子緊繃,微微偏頭不看他,卻被他捉著小手,將那胸口的圖騰按得凹陷下去幾寸。
“是本尊的。”
他低頭去親她的手指。
師昭的目光鎖在頭頂,整個房梁都在天旋地轉,幾乎將她擊潰,時而困倦又時而痛到清醒,連身在何處都分不太清,直到周身被溫暖包圍,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誘哄“昭昭,可以睡了。”
可以睡了
她微微閉上眼睛,手指還拽著床頭的簾帳,勒到食指發青。
他一層層將簾帳從腕上解下,心疼又憐愛地親了親,端詳著她這床片刻,又鉆進了她的被子里。
抱著她睡。
這青年第一次在凡人的床上蓋著被子抱著夫人睡覺,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墨長發灑了滿枕,安逸閉目、長眉舒展的樣子,無害到了極點,又好看到了極點。
仿佛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這是一夜美夢。
翌日,身為宗主的師昭起身更衣,這魔神自然是被無情地掀了被子趕出去了。
他臉色陰沉的坐在屋頂,冷冷俯視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弟子,雙眸因為憤怒而散發著金光,捏碎了三張瓦片。
然后他就堂而皇之地又鬧了靈墟宗。
那是在宗門議事之時。
這魔神隨意點了個魔君跟隨,便大搖大擺地來了靈墟宗,一副來砸場子的做派,偏偏不打人也不殺人,就這樣在所有弟子長老戰戰兢兢的目光下,非常愜意地往椅子上一座。
然后在無數不友好的注目之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嫌棄地倒掉。
“難喝。”他皺眉道。
眾人“”難喝誰讓你喝的
巫羲安靜端坐,廣袖順著垂落在地,纖塵不染、清冷俊雅,猶如云端之上不可染指的神祗,遠比在座的幾位更像正道。
“幽月山如此之近,諸位也不可小氣,讓本尊偶爾也能串串門。”